“顾总，您随意。”江月柔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把酒杯又端了端，琥珀色的酒液晃了晃，像一块凝固的糖浆。

顾言城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放下手里的高脚杯，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。“江月柔，你换了家酒吧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嗯，”她应得依旧是这三个字，没有多余情绪，“这家安静，人不多。”

“安静？”顾言城挑眉，往前走了两步，“我看你像个偷窥狂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点嘲讽，“还是说，这里的人，能让你找到存在感？”

江月柔没看他，目光落在远处一个模糊的人影上，轻轻晃了晃酒杯。“顾总误会了，我只是在喝点东西。”她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，她却没什么表情。

顾言城走近了些，沙发垫子被他的身体压迫出下陷。“喝得不少。”他站在她身边，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，混合着劣质香水味，像廉价的人偶。

“您管得宽。”江月柔终于抬眼看他，眼神冷得像块冰，“顾总和您那位夫人感情这么好，不该操心我这些事。”

“感情好？”顾言城嗤笑一声，“江月柔，你清醒一点。她是白月光，你是朱砂痣。白月光在，朱砂痣就只能是替补。”他伸出手，想碰她的脸，被她迅速偏开。

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脸颊，带来一阵凉意。江月柔觉得有点痒，像是被什么小虫子蜇了一下，她下意识想躲，手腕却被他抓住。

“痒？”顾言城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，上面的力道不大，却像钳子一样捏得她疼。“前夫教训前妻，是不是也该掌握点分寸？”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
江月柔的呼吸牵动了トラ骨，她眼神紧绷着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她可以忍，但不能连这点尊严都丢掉。“顾言城，你放手。”

“不放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记得你刚结婚那会儿，连喝口水都要看我的眼神。现在呢？连碰都嫌烦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的嘲讽更重了，“呵，真是长大了。”

“你闭嘴。”江月柔低吼，声音却发抖。她挣扎了一下，没成功。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，像是要蹦出来一样。她恨他，恨他恨他恨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