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柔盯着镜子里自己略显苍白的脸，手指无意识掐着围裙上的褶皱。衣柜里挂着的几件新裙子，款式很简单，颜色也偏暗，都是顾言城帮她挑的。她知道，他只是想让她看起来和林薇那般，温柔、知性，像一朵需要精心呵护的白玫瑰。

“先生，夫人早餐需要您签收。”佣人敲门进来，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江月柔立刻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，替顾言城签收，心里却不由得叹了口气。这三年来，她像个提线木偶，按照顾言城的喜好，扮演着那丢失的糟糠之妻。他总说，她长得像林薇，声音很像，甚至连脾气都带着几分相似。可她心里清楚，自己永远成不了林薇，也永远替代不了那段他们曾经有过十一年婚姻的感情。

客厅里传来顾言城的声音，带着惯有的低沉磁性。“月柔，过来。”

江月柔脚步轻巧地走到沙发旁，坐在他对面的位置。顾言城放下手中的文件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审视。“最近工作怎么样？”

“挺好的，先生。”江月柔回答得滴水不漏，心里却觉得有些疲惫。她知道，顾言城只是在例行公事般询问，并不真的关心她的工作。自从林薇出国，他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，主动问她一句私事。

顾言城沉默片刻，突然伸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眼睛。“以前谁惯着你了？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。

江月柔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先生是指……”

“你身上的香水味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淡了？”顾言城打断她，语气有些不耐烦，“还有，你今天出门时，头发没弄乱，衬衫也熨得笔挺。”

江月柔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。她摘下腕上的手表，看着里面的照片，那是林薇留给他的手链。她低头，掩饰住眼底的涩意。

顾言城看着她的反应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在生我气？”

江月柔摇摇头，声音很轻：“没有。”

“没有？”顾言城挑眉，语气带着嘲讽，“那你为什么要故意避开我？”

江月柔沉默不语，她知道顾言城指的是昨晚，她借口加班，没有像往常一样等他回家。

顾言城冷笑一声，松开她的下巴，起身走到落地窗边，背对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