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第二天醒来，头有点疼，像宿醉没喝完的啤酒。窗帘挡不住阳光，他烦躁地掀开被子，拉开窗帘。阳台上，楼下小区传来的广场舞音乐声准时响起，吵吵闹闹的，跟昨晚梦里完全一样。

昨晚的梦，他记得特别清楚。一部黑色电影，悬疑片，他自己当主角，在一个破败的电影院里拍一场枪战戏。他记得自己穿着风衣，戴上黑帽，手里拿的枪模型特真实，砰砰两声，子弹打在墙上留下两个白点。周围还有几个穿着/movie服/的演员，导演拿着喇叭吼着terms of endearments。

但这特别真实的梦，睁开眼就等于没发生过。什么风衣，什么枪战，连梦里那个破旧电影院长啥样都想不起来。他搓搓脸，可能是昨晚熬夜追剧，睡得太死。

洗漱完，下楼吃早餐。小区门口早餐店，阿姨热情地招呼：“小伙子，今天还是老样子？” “嗯，一个煎蛋，豆浆。”林伟应着，看着早餐店门口人来人往。年轻情侣勾肩搭背，上班族开着车呼啸而过。一切都是那么真实，真实得有点假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愣了一下。早餐店旁边花坛里，有个人影。穿着一身风衣，戴顶黑帽，背对着他，好像在摆 poses。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身打扮……怎么看着那么像昨晚梦里那个自己？

他放慢脚步走过去，想看看花坛里那人是谁。走近了，果然是他自己。手里还拿个黑色塑料袋，假装是枪，对着花坛另一边的假树射击。“砰！砰！”他悄声骂着，还有个声音模仿着导演：“动作快点！对，对着那边！” 林伟额角抽搐。他这是在干啥？

他绕到花坛后面，那人猛地回头，看到是他，明显吓了一跳，手里的“枪”差点掉地上。林伟定睛一看，熟人。小区保安老张，退休前好像是拍电影的，所以对这行有点痴迷。昨晚他好像也梦见老张是导演。

“张叔，您这是……”林伟有点哭笑不得。 老张挠挠头，尴尬地笑笑：“没什么，没什么。就是看这花坛里的树，树枝长得不太像样，我想拍个电影，拍个枪战戏，把这树枝当靶子打掉几个，显得更有意境。结果拿错道具了……”他指了指手里的黑色塑料袋，“搞了半天，这是给我外孙买的糖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