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着离婚协议书的时候，外面下着大雨，她没带伞，站在民政局门口，雨水顺着头顶的棚子边缘滴下来，冰凉地溅在脚上。

手机响了，是前夫顾衍的。 “林薇，”他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协议签不签？”

林薇没接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盯着协议上的字。一笔一划，清清楚楚，是“同意离婚”。她签了字的时候，手都在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太过可笑。

顾衍是她前年结婚的对象，盛世集团的公子。婚前承诺得天花乱坠，婚后却把她晾在一边。名下财产分割，他一分不掏，只肯给她一个“顾太太”的虚名和盛世集团一个部门的冠名权当补偿。那是她刚拿下的资源，要不是心里那点愚蠢的期待，她早就拒绝了。

“顾衍，”林薇把协议拍在玻璃上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签字吧。”

电话响了又响，顾衍终于失了耐心，亲自跑来。他穿着熨帖的西装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像是个温文尔雅的大家子弟。 “薇薇，”他走近，伸手想碰她的肩膀，被她躲开了。 “顾衍，别碰我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点冷，一点以前他从未听过的冷。

顾衍皱眉：“你想干什么？闹够了没有？”

“我只想离婚。”林薇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却一点温度没有，“顾少，我们早就结束了。你给我的冠名权，我会继续做，但前提是，请你离我和我的工作远一点。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
顾衍的脸色变了变，他大概没想到林薇会这么直接。“林薇，你这是什么态度？我当初是看中你了，才娶你。现在你拿着我的资源，还敢对我这样？”

林薇笑了，是那种又好笑又悲哀的笑：“顾少，当初是我想嫁你，现在，我不想了。你给我的够多了，冠名权，盛世的资源，还有顾太太的头衔。我现在要，只是个离婚证。”

顾衍气得脸都红了，他拉住林薇的胳膊：“林薇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”

“放手。”林薇挣脱他的手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顾总，您可是顾总，别跟我不计较。民政局里面还有很多人排队呢。”

雨下得更大了，顾衍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，心里一阵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