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总，您看看，这个方案……”

电话那头是王柏川，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。手机屏幕上，是刚刚发来的项目修改建议，字密密麻麻，全是让人抓狂的红线。

我攥着手机，指尖微微发抖。刚才还在会议室里意气风发，转眼就被客户泼了一盆冷水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被客户改稿了，每一次都像被摁在地上摩擦。
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，我立刻挺直腰板，脸上挤出职业的笑容：“王总，您吩咐的，我这就改！”

王柏川挑了挑眉，似乎对我的态度不太满意。他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下，转身看着我，目光在我脸上扫来扫去，最后落在我的手腕上。

“这块表……挺贵啊。”

我低头看了看，那是去年生日，妈给我的礼物。名牌，一折买的。我下意识地把表往袖子里藏了藏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。

“……是我朋友送的。”我小声解释。

王柏川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离开了会议室。

我瘫坐在椅子上，胸口闷得发慌。走廊里，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。我下意识地抬头，是赵大宝。

她路过我身边时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哟，樊胜美，又被客户虐了？”

我咬着牙，没说话。赵大宝是谁？《欢乐颂》里的安迪啊，家里有钱有背景，在业内小有名气。而我，一个三线城市出来的普通女孩，靠自己拼到这个位置，却总是被人看不起。

“怎么，心里不痛快？回去找江玉锦绣诉苦啊？”赵大宝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。

江玉锦绣，安迪的闺蜜，家里比我有钱有背景，工作上却总喜欢使唤我。每次我下班回家，都能看到她们在客厅里高谈阔论，而我只能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听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赵大宝见我这样，似乎更加得意了。她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：“你知道吗？樊胜美，你现在这样的生活，不是你想要的。”

我愣住了。她怎么知道？

赵大宝耸了耸肩：“反正，别太累了。这个月，你的奖金可全指望这个项目了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离开，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
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项目修改建议，突然觉得眼前一片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