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花刚过门三天，婆婆就皱着眉头把她叫到跟前。老林家穷得叮当响，娶个媳妇不容易，可这媳妇一进门，连锅热饭都没见着，眼前这位，看着倒是水灵，就是眼神太急了些。

"翠花啊，"婆婆手里还忙活着针线活，头也不抬地说，"家里穷，你体谅点。可你也得省着点花钱。"

林翠花低头应着，心里却直犯嘀咕。穷？她嫁过来前种的地里刚收完花生，竹筐都装不满。这婆家怕不是连吃都吃不上饭吧？看着婆婆那锃亮的银镯子，和身边光溜溜的桌子腿，翠花心里更有数了。

婆婆看她不说话，又哼了一声："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，你这眼睛里怎么全是算计？"说完怨气冲冲地走了。

林翠花站在堂屋中央，眼睛扫过四壁。墙缝里露出几根朽木，门框上贴着块歪歪扭扭的春联，红的都褪色了。灶台上只有半块发黑的饼。她这新媳妇当得，真是受罪。

晚上躺床上，屋外传来咯吱咯吱的磨刀声。林翠花突然想起娘家老娘说过，丈夫林大山是村里有名的能人。这会磨刀，怕不是要去打猎？她赶紧把棉被裹紧了些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翠花悄悄摸到床底，抱了抱那把磨得雪亮的柴刀。刚出门，就看见林大山扛着打兔子的弓，宽厚的肩膀露在粗布衣领外面。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，谁也没说话。

突然林大山开口："家里那块破灶，该换了。"他声音不高，但话一出口，林翠花心里就亮堂了。

到了中午，林翠花悄悄在集市上买了个小灶。掌柜的说："姑娘你眼光好，这可是城里才卖得着的！"翠花笑着说："我当是烧柴的，没想到这么好。"回来时又顺手买了包老鼠药。

晚上，林大山提着一串野兔回来，眼中闪着光。翠花麻利地剥毛去内脏，林大山难得夸了句："翠花手巧。"端详她那双被柴刀磨得粗糙却灵巧的手时，眼神有些异样。

第三天，婆婆从地里回来，摸了摸自己锃亮的银镯子："哎哎，我那镯子呢？"翠花笑着说："妈，镯子生了锈，我给您擦擦。"婆婆摸到那块粗糙的木头镯子，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什么也没说就走了。

晚上，婆婆回来时背了个竹篓，里面装着点干菜和野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