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打你？”陆平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吧，这胖子平时看着挺屌丝的，还真有人不长眼？靠在椅子上，语气没那么冲了，“谁干的？在哪？我过去看看。”

“别别别！”王胖子声音都变调了，“陆平啊，你是我兄弟，你可别给我添麻烦！人我已经找好了，就在城东那家小馆子，叫‘老地方’，三楼，靠窗位置，你直接去，我在那儿等你。”

陆平挑眉，这胖子紧张得跟查户口似的。“行，我过去。”他挂了电话，随手抓了件外套，拎着手机就出了门。楼下的早餐铺子刚开门，老板娘正抹桌子，看到他，咧嘴一笑：“陆哥，又来吃煎饼果子？”

陆平懒得回答，直接坐下调戏老板娘手里的油条。“昨儿个那味儿，有进步。”

老板娘眼睛一亮：“陆哥稀罕？今儿个加俩蛋，多放点脆皮！”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。陆平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心里盘算着。胖子这电话打得，透着蹊跷。被人打了，还让我去‘找’人？分明是遇到了什么搞不定的茬子，拉我下水。

煎饼果子端上来，热乎乎的，陆平嚼着，往老地方走。路不算远，但陆平非得绕着走。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——看街景。事实上，他是在观察。最近这城市风头正劲，各种小混混出来蹦跶的不少，王胖子这怂样，能遇上事儿，不奇怪。

‘老地方’在城东挺偏的一条街，店面不大，招牌也旧。陆平上楼，三楼，推开厚重的木门，一股烟酒混杂的味儿扑面而来。屋里人声嘈杂，男男女女聚在几张大桌子旁，划拳喝酒的不少。陆平目光扫过，最后定在靠近窗户那张桌子。

王胖子正被两个人围着，脸色发白，额头青一阵白一阵。旁边围观的都看热闹不嫌事大，指指点点。为首是个戴金链子的小子，二十岁出头，油头粉面，手里捏着个啤酒瓶，指着王胖子的鼻子：“王八蛋，你小子之前怎么没跟我说找我有事？现在想摆谱是吧？我哥让你三分，你倒好，蹬鼻子上脸了！”

王胖子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金链子手下留情了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吼起来，脸上横一道道指印，“小子，你惹错人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