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行，哥没骗你。”少年压低了声音，怀里那破旧书箱似乎被他的话语震得微微一晃。他叫杜星，今夜正混在咸阳城的难民大军里，一步步朝宫城方向挪。

脚底板磨得生疼，但杜星不敢停。白天在研究所后巷，他被几个“特殊安保”堵了个正着，对方手里拿着的白色瓶子在月光下泛着诡异寒光。当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跑。抓到他的那家伙还冲他狞笑，说什么“大清洗开始了，连你这种小杂鱼也跑不掉”，然后手里的针尖就戳进了他胳膊。

针头刺入皮肤时，杜星眼前一黑。再睁开眼，咸阳城的月亮正毒。研究所后巷一片狼藉，他怀里抱着根本不是白天那个半人高的竹编书箱，而是一个冰凉的金属盒子。打开一看，里面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牌，一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，另一面却空空如也。

当时杜星就傻了。挖心？他明明记得自己只是被打了针。后来他才知道，研究所那帮人搞的“特殊安保”，其实是某种意识剥夺实验。他差点就成“白纸”了。幸好……幸好实验刚进行一半，那块黑铁牌就瘪了下去，把他塞回了意识里。

杜星指了指怀里，那“铁牌”现在伪装成了竹编书箱的模样。白天闯过咸阳南门时，他差点被城门守卫按住盘查，幸亏“铁牌”里传来的声音事先警告了他，说守卫腰间别着的是“不祥之物”，让他灵机一动装成难民混了过去。

“哥，这都能行？”那个细若蚊蚋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，是妹妹杜月。她今年才十岁，跟着哥哥从老家一路逃出来。声音里带着哭腔，是真正害怕了。

杜星叹了口气，声音更轻了：“月儿，咱这是去哪里？咸阳城不好混，但总比留在乡下等那些‘白衫人’强。”他指的是研究所那些追捕者的服装。

“可是……可是爹娘他们呢？”杜月的声音更小了，几乎要被夜风吹散。

杜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自己逃出来时，村里正闹瘟疫，他爹娘为了给他争钱买药，被研究所的人抓走了。当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必须活下去，给爹娘报仇。

“爹娘……我们一定能找到他们的。”杜星握紧了怀里的“铁牌”，那冰凉的触感忽然变得滚烫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