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旧的粗布衣衫在晚风中猎猎作响，少年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半人高的竹编书箱，脚步略显踉跄，但眼神却格外坚定。咸阳城的街灯昏黄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根随时会断的枯枝。

“哥，这都能行？”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少年猛地一颤，怀里书箱的盖子被掀开一条缝隙，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。正是他妹妹阿月，只有十二岁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她原本被藏在箱底，此刻竟然偷偷冒了出来。

“嘘！”少年连忙用指比划，示意她小声点。咸阳城atted，每一个角落都可能有耳目。祖龙的心声之所以能被听见，是因为焚书坑儒后，阴阳失衡，天地间多了许多裂隙。而这些裂隙，成了特殊的人能听到心声的途径。

阿月点点头，眼神却飘向远处巡逻的甲士。她知道，跟着这个哥哥，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。但他身上那种“能听到别人心声”的神秘力量，让她又害怕又好奇。

“哥，你听到的那个声音……真的能成真吗？”阿月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少年沉默了片刻，夕阳余晖透过竹箱缝隙，照在他脸上，投下斑驳的光影。“我不知道，”他摇摇头，“但我必须试试。大秦要变天了，我爹爹……”

他的声音突然停顿，眉宇间掠过一丝痛苦。阿月知道，他说的，是那个被他藏在箱底的生父——一个被指为“妖孽”的儒生。祖龙下令焚书坑儒，正是因为这些儒生不愿认同他的统治，而他的父亲，就是其中之一。

“走吧，阿月，找个地方歇脚。”少年重新盖上书箱，快步向前走去。他的脚步比之前更快，像一只准备潜入猎物的猎豹。

阿月的眼睛亮了起来，她紧紧跟在哥哥身后，心里却想着另一个念头：如果能听到祖龙的心声……能不能让他改变主意？

咸阳城外，一座荒废的破庙里，少年将书箱放在简陋的供桌上，点起一盏油灯。阿月从箱底爬出来，揉着被挤压的胳膊。

“哥，我们怎么住在这里？”阿月环顾四周，破庙里蛛网密布，墙壁斑驳，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。

“这里没人注意。”少年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烤得焦黑的硬饼，“先吃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