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手背那点疼劲儿还没散去，就听见对面传来脚步声。她立刻收敛心神，稳稳当当地直起身子，假装在欣赏院子里的花草。沈长风今天穿着一身月白锦袍，腰间系着条青色鸾带，衬得整个人气质清朗。他手里还拿着方帕子，冲她扬了扬下巴：“刚才这帕子，是你掉的地？”

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刚才低头看得太专注，压根没注意自己把帕子掉哪儿了，后来被沈长风直接捞走，她都还在恍惚着。这回沈长风主动问起来，总不能说“我眼瞎了没看见”吧？

她连忙躬身：“属下眼拙，没看见。多谢将军拾取。”声音尽量放得自然，可不知怎么回事，刚说完就觉得后颈有点发凉。

沈长风挑了挑眉，走到台阶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将军府的地，哪轮得到你一个外室乱跑？以后没事少来这儿晃悠。”说着，故意顿了顿，似笑非笑地补充，“免得哪天又被哪个不长眼的人撞见，惹得将军不高兴。”

柳如烟心里咯噔。他这话什么意思？是知道了什么，故意来警告她？还是……自己想多了？

“属下明白。”她垂着眼睛，不敢跟沈长风对视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沈长风风流，在外面有女人是公开的秘密，可没想到他对自己这个旁支的小院也这么上心。这恐怕不是第一次有人撞见她来这儿吧。

沈长风看她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倒是觉得有些有趣。这女人变是变了，可骨子里的怯懦一点都没改。他轻哼一声，把帕子塞回她手里：“拿着吧，下次走路小心点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 leaving her alone with the silk handkerchief.

柳如烟攥紧帕子，指尖几乎嵌进肉里。她站在原地，看着沈长风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这人，是越来越难猜了。以前她只觉得沈长风是块捂不热的石头，现在看来，他这块石头上还刻满了坑。

回到屋里，柳如烟立刻关上房门，坐在桌边把帕子铺开。帕子是鲛绡做的，边角还绣着一朵小小的莲花。她把帕子翻来覆去地看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帕子不是她自己的，她怎么会把它掉在沈长风脚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