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刚想低头捡地上的帕子，那帕子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直接捞了去。她手背被指甲轻轻一划，带起几道细线血痕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谢夫人。” 她赶紧躬身行礼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背，那点痛感在她现在的情况下，简直跟酷刑一样。

谢玉笙接过帕子随意擦了擦，指尖有片刻的停顿，才收回手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下去吧。”

柳如烟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似的退到一旁，心里却也翻江倒海起来。谢玉笙什么意思？是故意的？还是……真的不记得了？

她咬着唇想了好久，总觉得不对劲。谢玉笙可精明着呢，这点小事糊弄不过去。她越想越觉得，今天这帕子，肯定是谢玉笙故意的。就为了让她这个旁支的姨娘，明白自己的身份？

柳如烟越想越委屈，眼圈慢慢红了。她家本是将军府旁支，这些年家道中落，勉强在将军府住着，现在更是受了这些主子们的白眼。她真是不想待了，可又没有地方去。

就在这时，里头又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，还夹杂着砰碰的摔东西声。柳如烟吓得一哆嗦，悄悄往里头 peek了一眼。

只见谢玉笙正站在桌边，身上还穿着刚才那件水绿色的旗装，只是已经有些凌乱，袖口被扯开了一道口子。对面站着一位穿着绯色长裙的美貌妇人，正是将军府的正室，谢夫人。看她脸色铁青，眼神里满是怒火，敢情刚才那番对话，是她和谢玉笙之间的。

柳如烟赶紧收回视线，心跳得像擂鼓。她偷偷对着一旁的下人使了个眼色，低声问道：“姐姐，刚才……夫人她们在说什么？”

那下人缩了缩脖子，小声道：“听说是……将军又纳了新妾室，夫人拦着不让谢将军纳人……”

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。又是这样！谢玉笙明明已经说明白了，可谢将军还是不听。她想起刚才谢玉笙那冰冷的眼神，再想想自家主子那副泼妇似的模样，心里忽然有种冲动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忐忑，又对那下人使了个眼色：“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。”

说完，她端着托盘，朝着里屋走去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到谢夫人尖利的声音：“谢玉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