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上盖着的东西硬邦邦的，硌得她腰疼。她伸手一摸，是铺着一层旧棉絮的木板床。掀开棉絮，底下还有一张硬板，上面还印着几道深深的凹槽。这触感……像以前在家写作业用的那种。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穿着粗布衣裳，袖口还磨破了边，手脚冰凉，浑身酸痛得像散了架。

“嘶……”她咬着牙，慢慢撑起上半身。环顾四周，是个简陋的柴房，熏得人眼睛疼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。角落里堆着些柴火，墙角旮旯里还趴着个小家伙，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她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。

林小满抬眼，看见个身材瘦削的女人站在门口，脸上涂抹得白晃晃的，眼神却像淬了毒。她认得，是王家的二婶子。前两天还对她动手动脚，把她打翻在地，想吃她那点存粮呢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满喉咙干涩，只吐出个字。身体还是疼得厉害，尤其是胳膊和腿，一阵阵发麻。她试着动动手指，还好，还能动。记忆回笼，她想起自己好像是在回乡的火车上睡着，醒来就到了这儿。穿成了个刚守寡的农家小媳妇，丈夫意外去世，留下她和个五岁的拖油瓶。爹不疼娘不爱，婶婶想把她扫地出门，就睡这柴房。

“哑巴了？”二婶子见她不说话，又上前几步，鼻子几乎贴到她脸上，“赶紧起来，给你男人跟那个小杂种腾地方！”

林小满眯了眯眼，避开她的碰触。她穿来的这具身体，原本就是个傻子，现在好了，穿来第一天就被打断了骨头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怒火。身体是别人的，可这口气不能憋着。

“我男人走了，按规矩，我是要守寡的。你一个婶子，哪有资格打发我？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冷硬。

二婶子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炸毛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撇撇嘴：“哼，还敢顶嘴？我告诉你，这家里，还不是我说了算？你娘死得早，你男人又短命，就是个吃赔钱货的拖油瓶，留着你还有什么用？”

林小满冷笑一声：“我虽然是个女人，可也会干活。地里那些菜，还能害了你？”她想起自己带来的空间，虽然不大，但种点菜收点粮，足够她折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