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下把眼睛捂得严严实实的，脚在黑暗里瞎蹦。这动静挺大，海水被拍得哗哗响。他心里骂街，骂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签了这份苦力活，骂老板那该死的“特别有感觉”，骂这鬼地方连个亮都看不到。

黑暗里突然传来“嗡嗡”声，跟夏天蚊子成群结队时的声音差不多，只不过这“蚊子”个头大了点，声音也低沉多了。许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海里哪冒出来的蚊子？还是飞行的那种？他猛地睁开眼——眼前一片雪白。

不是光，是人造光源。一艘艘不规则的金属块悬浮在海面上，像突然长出菱角的水母。它们周围的水被搅动得剧烈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许下离得近，都能闻到一股怪味，像是铁锈混着烧焦的塑料。

“这是……啥玩意儿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在抖。刚才呛的海水还在嗓子眼里堵得慌。

金属块突然动了。不是飞，是像活物一样扭动。它们朝着一个方向聚拢，速度快得惊人。海面被它们刮起大片的浪花，哗啦一下就拍到了许下脸上。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，后脚跟猛地踩到一块滑溜溜的东西——是死鱼。

死鱼腥味混着海水冲进鼻腔，熏得他眼泪直流。他顾不上那么多，双手胡乱地刨着沙子，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可那些金属块根本不管他，目标明确地朝着一个方向追去。

“妈的！”许下心里骂咧咧的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进了海里。冷得他一激灵，但比刚才呛水还可怕的是，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黑暗里，一双红眼睛突然亮起来，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是……是外星人？”许下抱紧了膝盖，脸埋进沙子里。这外星人不长眼睛吗？怎么没直接把他当死鱼给吃了？他偷瞄了一眼，只见那双红眼睛的主人——一个顶着两根触须的金属脑袋——正跟旁边的那个生物交流着什么。

那生物像个巨大的螳螂，有两只机械臂，正在把什么东西往海里扔。许下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但看那些被扔进海里的东西瞬间变成一滩一滩黑色黏液，他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卧槽，这玩意儿是生化武器？”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突然，头顶传来一阵重击，接着是剧烈的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