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跑了一个！”老王咒骂着，唾沫星子直接甩在了桌上那份刚打印好的尸检报告上。那报告还是他早上刚拿到的，墨迹都没干透，就被张华一脚踹到了地上。

“哪个？”张华抬着头，满脸的黑胡子，像是刚从煤堆里爬出来。他手里还抓着那把该死的钢丝钳，刚才还在给证物袋上钉标签呢。

“3号的，就是那个工地帮工，叫赵四。”老王的脸阴得能滴出水，“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截砖头，跟跟斗似的摔的，摔得那叫一个惨。근데，刚才法医电话，说发现砖头底下有血迹，不是他的，也不是死者的。”

“不是他的，也不是死者的，那还能是谁？”张华把钳子往桌上一砸，“活人还能在路上捡砖头捏着玩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！”老王灌了一口浓茶，茶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“他说昨晚加班，走的时候路过河堤，看到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在那儿挖坑，他以为是偷东西的，就没多管。结果早上起来，发现老五死了，他就慌了，连夜跑了。”

“挖坑？跟咱这案子有关系？”张华的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老五那案子，凶手埋完人直接跑了，跟这次赵四说的，一字不差！”

“你说完了？”老王瞅了瞅张华，眼神里带着点怀疑，“你是不是老五那案子就差运气没突破？现在又想借着赵四这事儿把自己拔高成福尔摩斯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张华的脸一下子就红了，声音也拔高了八度，“我说的都是实情！再说了，老五那案子没动静，这回赵四跑得这么巧，总得查查吧？”

“查？怎么查？”老王呷了口茶，“他跑的时候留下什么证据了？没有！他现在又是一口咬定看到两个人，可他连长相都没看清，谁知道他是不是自己编的故事呢？”

“不是他自己编的！”张华急道，“他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再说他要是编的，至于把砖头握那么紧吗？他怕被看见，提前把砖头塞手里了，可他自己都不知道那砖头底下有血，还以为是多余的灰尘。”

“有道理。”老王沉吟了半天，“可这也太巧合了，挖坑的两个人，就跟当初埋老五的那个凶手如出一辙。这不能全算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