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案子？”小张摘了耳机，看着桌上那叠厚得能砸死人的卷宗，差点没把刚嗦的粉汤喷出来。“老王，您又接了哪路神仙的活儿？这都啥年代了，还连环杀人？”

老王呸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小张脸上。“去你妈的神仙！是城南老李头家，媳妇儿昨晚死在卧室，身下那床紫檀木老箱子，哗啦一下，一口老刀子，anko！”

小张揉了揉眼睛，拿起卷宗翻了几页。“老李头家？我熟啊！那不是城里出了名的老顽固，死老婆死得比谁都慢，活蹦乱跳六七十岁，就差个的儿了。他媳妇儿王翠花，听说也是个硬骨头。”

“硬骨头？”老王哼笑一声，“硬得跟块狗屎似的。昨晚他儿子李明打电话过来，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，说妈死前浑身是血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什么东西，让他赶紧回去。结果他儿子屁颠屁颠跑过去，摸开箱子，发现底下压着个信封。”

“信封？”小张咂咂嘴，“这都啥年代了，还玩这老套路？”

“老套路？”老王一把夺过卷宗，“你小子翅膀硬了！信封里是啥，你猜？”

小张托着下巴。“难不成是那老顽固跟人约好了，死了之后给儿子留点啥？比如那口刀子？”

“放你娘的狗屁！”老王一巴掌拍在小张肩膀上，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“那刀子是老李头儿自己磨的，作坊里老板都认得他，就他一根手指头能认出他。信封里是啥，老子翻给你看。”

老王撕开信封，里面掉出来几张照片，还有一张写满了字的纸。他把照片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压得跟蚊子似的。“你看看这照片，再看看那纸。”

小张凑过去，借着值班室那盏忽明忽暗的灯，眯着眼看。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，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，就是眼睛太招人了，直勾勾地看着镜头。旁边那纸，是草稿纸，字迹潦草得跟喝醉了写的一样，但内容却让小张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。

“这……这是照片和……和勒索信？”小张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老王，你不会是说……”

“我说的？”老王一脸不耐烦，“老子五十年的老刑警，排场这么大，就差没把‘通缉’俩字刻脸上了。你小子倒是学得快，伸手就往自己脸上招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