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老王冲进局里的时候，楼下大厅的灯还亮着。值班的小张正对着电脑刷短视频，耳机里还放着鬼畜歌曲，看见老王那张写满“我操了个农药”的脸，愣了一下，估计是没看错人。

“王局，又有案子。”老王声音沙哑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野猫舔过，T恤皱巴巴的，领口往下，衬衫袖口空荡荡地耷拉下来。

小张手上的动作停了，看着老王那张自带的“我在地狱挨骂”表情包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王局，这不是观察家小区吗？昨天不是刚过了个平安夜，今儿就闹鬼了？”

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手里那本皱巴巴的案卷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“少TM贫，赶紧具现案情，我靠这个老骨头熬夜，这都要了我的命了。”

小张翻了个白眼，嘟囔了句“知道了”，手速飞快地在电脑上敲起来。老王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街道，零星的灯光，还有几个醉汉在路灯下出丑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一股浓重的烟味从鼻腔里飘进来。

“老王，你看这个，死者是谁？”小张凑了过来，指着屏幕。

老王走近，看到屏幕上死者照片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死者是个四十多岁，身材微胖的男人，照片看起来挺老实，偏偏手里还拿了根红萝卜，对着镜头比了个鬼脸。老王嘴角抽了抽：“是我认识的，外卖小哥，叫张磊，就住这小区。”

小张愣了：“外卖小哥？他被杀了？”

“嗯，”老王点了点头，转身回到办公桌前，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“死在自家车里，车窗都是紧闭的，法医初步判断是中毒，但毒物不明。”

“毒死？”小张惊呼，“这谁干的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老王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眉心，“现场只有死者，没有打斗痕迹，但车钥匙在小区门口信报箱里发现的，这说明有人进去过。”

小张凑得更近：“那这不是可疑吗？谁进去的？”

老王吐了个烟圈，眼神锐利起来：“信报箱是开放式设计，谁都能进。关键是，张磊是个老实人，没什么仇家，他为啥会被毒死？”

“会不会是抢劫？抢他手机什么的？”小张猜测。

“抢劫？这解释不通啊，”老王摇了摇头，“现场没什么翻动痕迹，手机、钱包都在车上，丢都没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