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毛倒竖。

方毅把擦布往天花板上一甩，手心黏糊糊的，想起刚才屏幕里那张侧脸，心里有点发毛。新来的HR，叫林曦，第一次见到她是在电梯口，笑得挺甜，可这会……她干嘛在监控室？公司监控室不是一般的员工能进的。

他假装整理货架，其实是在跟保安队长嘀咕：“嫂子，新来的这姑娘，看着挺单纯，怎么跑我们这儿来？”

保安队长叼着烟，脸凑近了点：“小方啊，你小子心里有鬼！以为我不知道你盯人家姑娘？自作多情！人家那是HR，来咱们这大厦招人的，你以为她跟你一样，图小钱？”

方毅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吭声。心里头乱得很，那晚之后，他总撞见林曦在监控室，有时看电脑，有时……拿着个小本子，偷偷写着啥。方毅好奇，可这监控室又没空调，他看着也憋得慌。

“叮铃——”

保安亭的电话响了。方毅接起来，是前台：“方哥，三楼那个广告公司的林小姐，问你上不上去送文件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方毅应着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林曦？她怎么还上三楼？上次他送东西上去，好像就见过她一次。

上去送完文件，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。林曦系着高跟鞋带，手还撑着电梯壁，看着不像刚结束工作的样子。

“谢谢方哥……”她声音有点低。 “没事。”方毅接过她手里的文件，心里有点不自在。 “方哥，方便问一句吗？今晚……能请你喝一杯吗？”林曦突然开口。

“啊？”方毅愣住了，“我……” “就一杯。”她打断他，眼睛亮亮的，“我……好像有点心事，想找人聊聊。我知道你……你人挺好的。”

方毅心里那点警惕和犹豫瞬间飞到了爪哇国。他点点头：“行。”

晚上九点多，方毅把林曦带到市郊那个最便宜、但也最热闹的小酒馆。这里人声鼎沸，酒菜简单，却是很多打工人的去处。

“你这地方……”林曦看着满桌花生米啤酒，有点惊讶，但没嫌弃。 “闷了。”方毅给自己倒满酒，“走之前听说你往监控室跑，我还以为……”

“我本来想观察一下咱们大厦里有哪些年轻人，打算招人的。”林曦笑了，笑得有点无奈，“结果发现，天天看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