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晃了晃脑袋，视线才勉强看清脚下这破败的院落。几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风一吹就能掉下一大块。院角落里，一口枯井孤零零地立着，井口黑漆漆的，不知道深几米。

"妈…爹呢？" 林轩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干涩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记得前一刻还在山洞里躲避追杀，怎么就突然成了这副样子？

院子东边那间茅草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。一个头发花白，瘦得只剩骨头架的老妇人出现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个破碗，看到林轩，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垮了下来。"轩儿…你可算回来了…"

老妇人显然是社会过苦日子的人，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。她快步走过来，将手里的破碗塞到林轩手里："快喝点水吧，你爹刚下地回来..."

林轩接过碗，凑到眼前闻了闻。碗里的水黑乎乎的，还飘着几丝草籽。能闻出是水，已经不错了。他仰头一饮而尽，喉咙里像是压着块烧红的炭。

"你爹在东边那片地干活呢。" 老妇人往院外努努嘴，"你...受了伤？"

林轩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破烂衣服。他扯了扯袖子，露出胳膊上几道深浅不一的血口子。伤口处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，贴在肉上，一阵阵刺痛传来。

"被野猪拱的..."

老妇人白了他一眼："少骗人了。你爹年轻时可是抓好手，这些伤...怕不是你自个儿作的..."

林轩没接话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破碗，又望了望远处低矮的山峰。这片山里，据说藏着不少妖兽，但普通村民最远也就打到山腰。他爹每天都要走很远的路去更远的地方砍柴，才能勉强糊口。

"林轩！"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院门口炸响。一个满脸皱纹的中年汉子扛着锄头踉跄着走进来，裤腿上还沾着泥土。汉子一眼就看到了林轩身上的伤，手里的锄头差点脱手。

"轩儿！你...你没事吧！" 汉子扑过来就要抱住林轩，被老妇人一把拉住。

"爹..." 林轩勉强笑了笑，"我没事。"

汉子走近，仔细检查了林轩的伤口，眉头皱得跟个包子似的："好深啊...怎么弄的？你个臭小子...这下可把我担心死了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