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蹲在柴房里，对着一半啃剩的粗粮饼子发呆。屋外北风呼呼地刮，冰冷的雨水顺着屋顶的破洞漏下来，溅湿了他那件破旧的粗布衣裳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鼻尖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吹散。

"真是够了。"王林低声骂了一句，饼子太硬，他咬了两口就卡住了牙。手指抠了抠墙角的霉斑，那上面还残留着上个月饿肚子的刻痕。

府尹家的大宅里，此刻正热闹得很。堂屋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，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。王家老爷子夹起一块烤全羊塞进嘴里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"林儿啊，你表哥这次可是考了个好功名，将来必定大富大贵。"说话间，他特别看了王林一眼，眼神说不清道不明的。

王林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记得这个表哥，老早就看他不顺眼，三天两头带着人欺负他。当年自己家里穷得揭不开锅，还是这位表哥，故意在县太爷面前造谣，说他偷了自家传家玉佩。

"来来来，喝酒！"老丈人端起酒碗，对着王林喊道。他这是变着法儿挤兑王林，在众人面前让他难堪。

王林抿了口自酿的米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，胃里一阵翻腾。他想起半年前，自己被表哥羞辱退婚时的场景。当时他穿着打补丁的麻衣，跪在岳父面前，听着那些嘲讽的话，尊严碎成了无数片。

"王家那废物，连个野狗都不如！"岳父灌下一杯酒，故意摔了酒碗。宾客们哄堂大笑，那笑声像刀子一样刮过王林的耳膜。

就在这时，王林口袋里的玉佩突然发烫起来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，发现一块黑色的石头正贴着皮肤，触手温润。这石头是他三个月前在山里采药时捡到的，当时觉得看起来顺眼就带上了，压根没在意。

"哎哟，怎么着，小郎君出恭了？"老丈人拍了下大腿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
王林突然站起来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。他转了个身，藏在桌子底下的脚印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。这个脚印有娘有爹，正是半年前表哥喝醉时留下的。

"这...这是谁干的？"老丈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王林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小白牙："表哥？"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，屋子里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