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顶着个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。德尔贝塔星的太阳还是老样子，亮晃晃的，照得他眼睛生疼。这破星球就没有个准点，不是热得跟蒸笼似的，就是冷得跟冰窖似的，还老抽风，前一秒还是晴天，下一秒就能给你来场沙尘暴。

“妈的，又错过早饭时间。”林默骂骂咧咧地穿上那件看不出原来的衣服，乱糟糟地出了门。他住在“弃土者”营地边缘，这儿东西最破，人也最多，杂七杂八的，跟个收容所似的。

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林默晃晃悠悠地往营地中心走。他这脑子，记性本来就不怎么样，现在又饿得晕头转向，搞得跟个没头的苍蝇似的，撞东墙撞西墙。好几次差点撞到人，都被人家吆喝了几句。

“喂，瞎眼了啊？”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。

林默抬头，看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穿着一身工装，手里还拎着个工具箱。姑娘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挺锐利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饿了，找吃的……”林默讷讷地说。

“这儿不是随便乱吃的。”姑娘冷冷地说，“滚远点。”

林默缩了缩脖子，低着头走了。他本来就没打算跟人争，谁让他脑子不灵光呢，容易被欺负。不过这姑娘……看着有点凶，以后得离她远点。

正走着，林默突然感觉脚下不对劲。他低头一看，我的乖乖，脚下哪里是什么石板路，分明是一堆白花花的东西，硬邦邦的，像是……像是骨头？

林默皱了皱眉，用脚踢了踢。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他浑身一激灵。他赶紧后退几步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他小声问。

没人回答他。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沙子的声音。林默感觉后颈发凉，转身就往回跑。

“喂，你跑什么？”马尾辫姑娘的声音又追了上来。

林默不管三七二十一，一头扎进人群里，想也不想就往自己那破屋子跑。

“嘿，等等我！”姑娘在后面喊。

林默回头看了眼，只见那姑娘甩掉了工具箱，噔噔噔地朝他追过来。他心里一惊，加快了脚步。

“你到底发现了什么？”姑娘喘着气问。

林默上气不接下气，指着马路对面那堆白骨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那……那是一堆骨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