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门板又往里推了推，好歹算是把那磨人的门给关上了。这四合院是自带的，推拉门，吱呀一声响，听着就老掉牙。

"操蛋。"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靠在门板上直喘气。这身衣服借来的，浆洗得发白的长衫，腰间系着一条布带子，脚上是双纳鞋底的布鞋。看着是挺像那么回事儿，可穿着这玩意儿，老王一晚上都没睡着，身上痒痒的。

刚定了定神，就听见外头有人喊："三爷，三爷，您醒啦？"

老王习惯性地把头扭到一边，心里头憋着一股火。他要是搁在北京，遇到这种事，早一拳打出去，看看对方是单是双。可这儿，他一拳打出去，大概是直接把人打出原形了吧？这事儿，够扯淡的。

"谁啊？"老王沙着嗓子问了一句。

"回三爷，是刘福来啊。"外面的人应得恭敬，声音还有点发颤。

老王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这是哪个村的？听起来分量不轻。他强撑着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自打成了这四合院的主人，他自个儿都想改名叫王三爷，虽然这名字听着就挺土。

"进来吧。"老王没好气地说。

门吱呀一声开了，一个系着裤腰带的半大孩子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敬畏。这家伙看着也就十三四岁，小脸瘦瘦的，眼神却挺亮。

"三爷，您泡脚的灰末子蹭到桌腿上了。"刘福来一边说，一边小心翼翼地绕过老王，进屋就往后院跑。

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头翻了个白眼。这孩子是懂眼色的。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这些弯弯绕绕，可现在看来，没得选。

泡脚这事儿，是老王刚来这儿第二天发现的。四合院后院有个小池塘，水温刚好，他泡着脚，舒服得很。这四合院的主人，生前估计是个爱享受的主儿。

刘福来端了个铜盆进来，盆里是温水，混合着些草药。老王一屁股坐到石凳上，把脚伸进盆里，一股暖意顺着脚底往上窜。

"三爷，您这是要干啥？"刘福来蹲在一旁，看着老王搓脚，眼睛里闪着好奇。

老王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地搓着脚。这四合院里，除了这孩子，还有个管家，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，姓李，大家都叫她李妈。老王还没找她麻烦，这李妈倒是挺勤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