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头紧得叮当响啊。

苏晴把桌上那本沾了油渍的账本往桌上一拍，声音硬邦邦的：“王婶子，再凑点钱，我明天要去镇上。”

王婶子正在灶台边上择菜，闻言抬起头，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：“小晴啊，你昨儿个不是刚卖了那几只鸡吗？还净是母的，能下多少蛋啊？我这儿就剩下二十块钱了，再借你，日子可就更紧巴了。”

“二十块？”苏晴挑眉，“王婶子，二十块钱可不够我块儿八毛的进材料啊。”

她脑子转得飞快，九零年，什么最紧俏？豆腐！还有那玩意儿，香肠！

“我这儿给您算算，”苏晴把账本往王婶子面前一推，“明儿豆腐坊开业，您来买豆腐，给我记账，豆腐便宜卖您，香肠便宜给您，算我孝敬您老人家的。”

王婶子瞅了瞅那本写得密密麻麻的账本，又瞅瞅苏晴那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你要是真能把豆腐铺子撑起来，我就再借你五十。”

“那敢情好！”苏晴眼睛都亮了，王婶子一松口，她这才想起正事，“王婶子，您再想想，八七年那会儿，咱们村是不是也批了拆迁款？”

王婶子一听这话，脸色唰地就沉了下去，手里那把择菜的刀都差点掉地上：“拆迁款？那得多少年前的事儿了……我忘不了，是批了，可那时候谁家够资格拿？最后就那几家分了，而且都是青皮后生，如今呢……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”

苏晴心里咯噔一下，八七年？那会儿她才多大？六岁？听大人们念叨过，好像就几家分了点款，剩下的都是些稀碎。可她记得模糊，老爹临终前也只说了老宅有门道，没细说。

“那会不会……”

“会不会什么？”王婶子皱着眉头，“别是想用那笔钱再跟你那不靠谱的爹娘争？你们家在那儿……唉！”

“不是我爹娘，”苏晴赶紧撇清关系，“我是说王婶子，老宅那地皮，在村东头，当初是不是就那几家分到的？”

王婶子眼睛瞪溜溜的，显然也被她的问题问得一愣：“好像……是吧。”

苏晴的心跳陡然加速。八七年分到的拆迁款，只有几户人家，加上她家那份，如果当初真有……那绝对是一笔巨款！足够她开豆腐坊，开香肠铺子，甚至……买下整个镇上的街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