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晃了晃脑袋，宿醉带来的头疼感挥之不去，眼前这些木料和工具让他彻底懵了了。皇宫里的东西哪会被扔到这种地方？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崇祯年间，自我被扔回乾清宫那之后，似乎……就没了意识？这是哪儿？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身上酸痛得像被十个人踩了一顿。环顾四周，这是个破败的木料库，各种建材堆得乱七八糟，灰尘呛得人直咳嗽。角落里还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太监，正抱着个破木箱不知所措。

“你们……是哪个宫的？”朱由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。

为首的小太监颤巍巍地站起来，扶了扶眼睛：“回……回陛下，奴才们……奴才们是……”

“别‘奴才奴才’的，”朱由校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你们现在是什么时候？崇祯多少年？”

那小太监眼神闪烁，显然被问懵了。旁边的几个小太监也面面相觑，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朱由校心里咯噔一下：这不对啊！如果他记忆没错，崇祯十七年已经 李自成进京了，自己当时不是被李自成逼着写了诏书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他好像被人扔回了乾清宫，然后就晕过去了。

等等，李自成？崇祯十七年？

朱由校猛地抓住那个小太监的衣领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说！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？！”

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回陛下……是……是泰昌元年……”

泰昌元年？朱由校眼前一黑，差点没栽过去。泰昌是万历皇帝的儿子朱常洛，登基不到一个月就去世了，接着就是光宗天启，再然后是崇祯。现在怎么又到了泰昌元年？难道……

他一把甩开小太监，冲到墙角翻出一个破木箱，从里面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牌，上面写着“司礼监秉笔太监王体乾”。

王体乾？崇祯时期的宠监，也是一个狠角色。朱由校记得很清楚，自己被崇祯扔进乾清宫之后，就是王体乾交代的太监把他送到了这里。难道……

他想起自己被扔回乾清宫时的混乱，想起崇祯最后那句“朕非亡国之君，乃亡国之臣也”，想起李自成的兵马……难道是李自成没攻进北京？或者说，是崇祯没死？

朱由校越想越觉得有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