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寡妇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我脸上抽，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。我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吐了个烟圈，心里直乐呵。这女人，搁以前，也就是我能呛她一身尿臊子的时候，现在倒好，反过来喷我一脸。世道轮回，真是快得很呐。

“离你远点儿，听见没？尤其是你这种穷光蛋！”她唾沫横飞，一本正经地恨恨瞪着我，又瞥了眼旁边蹲得笔直、一脸“多大点事儿”表情的李四。这哥们儿是她小叔子，此刻正憋着笑，憋得脸通红。

“嫂子，事儿闹这么大，别把四爷给逗乐了。”我悠悠开口，顺着她的话接道，“真要离，我怕我走不动道儿。这地儿就咱俩，我这‘废物’，还能往哪儿跑？”

李寡妇好像被我这句话噎了一下，愣了半晌，才又炸毛：“你…你…你他妈就是个废物！脸皮比城墙还厚！”

“不敢不敢，我这脸皮薄着呢，”我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虽然有点黄，但绝对真诚，眼神也真诚，“就是被嫂子你这泼天的富贵给刺激的，都长话痨了。要不这样，哥给你磕个头，你消消气？”

李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一把拉住我，嘿嘿道：“行了行了， vähé，说话净整那些没用的。寡妇，你别跟她一般见识，人家就是挨千刀的欠揍。”

“你俩给我闭嘴！”李寡妇气得跳脚，一巴掌差点拍在我脑门上。她这招跟人打架似的，老一套了，我早有防备，躲得快，只感觉手背被她指甲划了一下。

“哎哟！”我夸张地叫了一声，一甩手，“嫂子手快，差点把哥的英俊脸庞给毁了。这伤口，得赔精神损失费。”

“赔你个头！”她跺了跺脚，扭头就走了，嘴里还嘟囔着，“穷鬼！挨千刀的穷鬼！”

看着她高傲的背影，我跟李四相视一笑。我掏出兜里那点掰下来的烟头，卷了个水烟，点上吸了两口。刚吸着呢，就感觉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砸中了，特别疼。

我“嘶”了一声，伸手摸着脑袋，皱着眉头嘀咕：“我草，咋突然抽头？”

李四看我这样，撇撇嘴：“嗐，你这倒霉催的性格，过个街都能被车撞。没事儿吧？”

“没事儿，就是脑袋瓜子闷得慌，”我揉了揉太阳穴，心里直犯嘀咕，“你说，我这是不是又遇上什么邪门事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