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正对着电脑屏幕傻乐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。屏幕上是个购物网站，他在给妹妹挑生日礼物呢，手机揣兜里偷偷刷着。格子间里安静得很，就听见键盘哗啦啦响，其实大部分时间手都是悬空的，等灵感或者锤哥一个眼神过来。

“王大锤！”张凡突然出声。

锤哥正在讲解格斗技巧，猛地一回头，眼神毒辣得像是能刮地皮。“哪块儿草没割了？”锤哥嗓门大，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。

没人应声，气氛有点诡异的安静。穿格子衬衫的小李咳嗽两声，从打印机旁挪到饮水机那边接水，装作很忙的样子。

张凡嘿嘿一笑，也不说话，继续对着屏幕比划。心里乐开了花，这帮同事，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，谁都不愿出头。锤哥那号人物，是他们心中的天，谁碰谁倒霉。

锤哥比划几下，又觉得不过瘾，扔了拳套：“烦死了，没对手！”他一边说一边踱步，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。路过张凡时，眼神明显顿了一下，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头看手机，装作看淘宝直播的样子。

锤哥没说什么，自顾自走到窗边，往外瞅。阳光照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地板上晃晃悠悠，也不知道他在琢磨啥。

张凡琢磨的是，锤哥算是本地一大腕，手下小混混不少，可平时在办公室里，别说动手了，连句重话都憋着。这帮同事，要么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，要么是压根不想跟锤哥扯上关系，都挺会做人。

“砰！”一声脆响，锤哥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子差点跳起来。他切丝切菜似的整理着领带，气呼呼地说：“刚才那视频，谁发的？真够丢人的！”他指的是隔壁公司那个小年轻，在朋友圈发了个小混混打群架的视频，结果拍错了人，把锤哥那几个小弟给拍进去了。

小李咽了口唾沫，赶紧把水杯放回桌上，手心都出汗了。这要是锤哥知道了是他发的，指定得给他点颜色看看。锤哥虽然不像传说中那么勇猛，但那脾气，办公室里谁不清楚？

锤哥深吸一口气，又松出来，像是泄了气。“算了算了，跟那帮兔崽子计较没意思。”他往椅子上一坐，拿起削笔刀削着铅笔，“至少，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