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晚上看完那个号称“百年老宅惊魂实录”的直播，血压蹭蹭往下掉。主播自称是本地人，直播就在那座出了名的凶宅里。摄像头晃得跟喝多了似的，声音还老出电流，突然就黑屏，配着吱嘎一声门响。底下那帮观众跟打了鸡血似的，“主播别关！后面什么声音！”“啊啊啊我看到了！”看着那弹幕，我差点以为自己也掉进去了。

这活儿是越来越熟练了。啥叫有板有眼，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吓人，什么时候该递话茬捧哏。一般这种直播，主播都挺怂，摄像头扫到角落就赶紧转开，或者直接开始念稿。咱这主播就厉害，愣头青一个，估计觉得硬刚才够劲。跟 camera 斗智斗勇，一会儿是突然的怪声，一会儿是拍花板的黑影一闪而过。看得真过瘾。

不过说实话，整来整去就是那几套：突然的巨响、镜头突然移位、还有最牛的，对着镜头吹口气说“路过的人进来聊聊”。后来我琢磨了，这些烂活儿之所以火，不光是吓人，关键是给了那帮人情绪价值。他们不是真想看鬼，是想找个地方宣泄，说点自己不敢说的黑暗料理。主播不接话茬，底下就炸锅。我一接，比如“嗯，挺阴森，不过可能是风声吧”，或者“这老宅子以前住什么人？有啥传说没”，底下就安静不少，还一堆人夸“这小哥懂行”。

这不，今早刚签完这个月的任务单，又接了几个活儿。有个是要去一个废弃工厂拍“午夜巡逻”，还有个是要专门找那些“声音怪异”的视频剪辑。看着单子，我突然想起上周遇到的那个人。

上周夜深人静，我正在电脑前边看素材边撸串。这活儿是帮个论坛删评论，那论坛主打的就是都市传说，什么校园怪谈、都市怪谈，什么灵异事件。我负责删那些吹牛不打草稿的，比如“我家猫半夜在客厅转圈”之类的。结果删着删着，看到个ID叫“老隐士”的，评论了几句。他说：“小伙子玩票可以，别真往里陷。”

这话把我呛得一激灵。我回他：“哥，您说啥呢？我这只是个兼职。”

结果他没回我。后来我看他资料，这人发帖时间很少，但每次都挺精辟，尤其是对某些事件的点评，还有一两个视频推荐，都得是那种不刺激但细思极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