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的时候，我还觉得手边空落落的，好像缺了点什么。现在是晚上十点，街上早就没人了，只有我家楼下那盏昏黄的路灯，像没睡醒的老头，眯着眼晃啊晃。我瘫在沙发上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被吼出来的火气，胸口闷得慌。

客厅角落里，我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，屏幕上是几个没关的网页，什么招聘兼职的，还有几个论坛帖子。我以前总想着靠打零工攒点钱，过点独立的自由日子，可他妈那电话一打来，好像又把我拉回了以前那种靠男人的日子，可我不想。

“靠！真是靠不住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想去关电脑，手风一过，不小心碰到了旁边一个茶几，上面放的一个小闹钟，“啪嗒”一声灭了。

屋子里一下子暗了下来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，我眯着眼，这才看到茶几底下好像有个东西。黑漆漆的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是以前我放包的包吧？我以前包里总少不了点东西，虽然不多，可总比手里攥着几个硬币要强。我走过去，蹲下来，借着电脑屏幕的微光，摸索着把那东西拿出来。

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照片，照片有点皱了，边缘都卷起来了。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打开，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两个字，“家庭”。

照片上是我和一个男人的合照，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，站在一棵树下，我靠在他的肩膀上，手里还拿着一朵花。那时候我们还挺年轻，脸上都带着笑。可现在，看到这张照片，我心里却一阵发酸。

我把它塞回口袋里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窗外是黑漆漆的夜空，只有几颗星星，远远地挂在天上，像几颗豆子。我伸出手，似乎想抓住点什么，却只抓到了一阵冷风。

这时候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我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“今晚九点，老地方，有重要的事情。”短信就这短短一句话，没有多余的字。

我盯着手机，心里有点疑惑，是谁发来的短信？老地方？难道……

我拿出手机，翻到通讯录，翻了好半天，才找到一个备注为“朋友”的号码。我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

电话响了很久，才被接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