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——”

后台的圆桌被打翻在地，玻璃碴子叮当乱响。林凡捂着后脑勺，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黏糊糊地糊在T恤领口。

他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刚才走错了化妆间，踩到谁的滑溜溜的假发，整个人直接来了个后空翻，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了大理石地面上。疼得他眼冒金星，差点当场升天。

“林凡！你他妈死哪儿去了！”化妆间门“砰”地被踹开，导演老王黑着脸冲进来，手里还拿着喇叭，“马上要上场了，你他妈还在这儿装死！”

林凡捂着头，艰难地扶起桌子，扶着墙走到导演面前，咧开嘴想笑，结果牵动了伤筋动骨的脖颈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：“王导，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
老王瞪着他，眼神像要吃人：“没事？你给我看看后脑勺！”

林凡下意识摸了摸——好大一个包，已经开始青了。他讪讪地想扯后领遮一下，结果扯扯拉拉间，后脑勺又疼得厉害，硬生生把后领扯松了，露出更多破绽。

“我我……”林凡语无伦次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踩着水了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王一把将林凡拎起，“赶紧去准备！听见没有！”

林凡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，被导演推搡着走向更衣室。他想起刚才后台的另一出戏——副导演正对着镜子练习新台词，结果一激动，直接把口红蹭花了脸，活像个刚抢完银行的劫匪。

“林凡，”副导演回头，脸上油光水滑的，“你……你记得刚才那段子是吧？观众可能跟不上节奏，你得……”

“得什么？”林凡打断他，“我脑子现在全是浆糊！”

“不是……”副导演欲言又止，眼神飘忽，“那个……我刚才不小心把道具搞丢了，你看看……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这他妈才哪到哪啊！

灯光“唰”地亮起，屏幕上赫然显示着“林凡”的名字。台下观众声浪震天，他甚至能闻到观众们身上喷的香水味，和各种食物混合在一起的烟火气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走到舞台中央。麦克风拿着有点沉，他的手心全是汗。刚刚在后台折腾得太久，连嗓子眼儿都冒烟了。

“各位……观众……晚上好！”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洪亮，结果第一个字就卡了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