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裳缩在悬崖边，啃着干巴巴的野果，只觉得这破衣服穿在身上像裹了层风箱。风刮上来，直往骨头缝里钻，她跺跺脚，脚底板冻得都快没了知觉。

“得想辙了。”姜云裳啃着野果，心里盘算。躺这儿等死不是办法，活人还能被冻僵？她咽口唾沫，摸到怀里那块捡来的破布——还好包得紧，不然她那点微薄的独门秘药早让人抢光了。

正琢磨着怎么找个避风的地方，脚底突然踩到块滑溜溜的东西。“嘶——”她惊呼一声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死老鼠，还带着几根烂毛。这气候，连老鼠都活得这么艰难。

可就在她皱眉想踢开时，眼角余光瞥见老鼠肚皮底下curl着个东西。姜云裳好奇，“咦？”她弯腰捡起来，借着月光一看，是个铜疙瘩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上面刻着些她看不懂的纹路。

“当啷”一声，铜疙瘩掉在地上，摔成两半。露出来的不是什么机关，而是一张……绘着诡异的符箓的羊皮纸。纸上墨迹未干，散发着淡淡的霉味。

姜云裳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这些年来，摸过的毒囊比脸都多，可从未见过这种玩意儿。这要是邪物，她怕不是得瞬间变成鬼。

“管他娘的，天都黑了，总不能在这儿冻死。”姜云裳手一闭，把那半块铜疙瘩和羊皮纸全塞进怀里。反正现在身上就剩这点破烂了，再丢东西就真成叫花子了。

她找了个稍微避风的岩缝，把破布往地上一铺，躺下了。夜风还是刺骨，可好歹比刚才强点。她迷迷糊糊刚要睡着，突然听到有东西“沙沙”响。

姜云裳猛地睁眼，借着月光望去。只见岩缝外，不知何时多了一头……狐狸？不对，光着一条后腿，浑身脏兮兮的，正叼着刚才那死老鼠，往她这儿拖。

狐狸动作挺笨拙，拖了半天，老鼠被拽得稀烂，半截还黏在它爪子上。它歪着头，瞅了瞅姜云裳，又闻了闻，最后“呜”了一声，把老鼠往她脚边一丢，就跑没影了。

姜云裳：“……”这年头，连狐狸都知道找地方过夜？她看着脚下那半截的死老鼠，突然觉得，或许老天爷不是让她死在这儿，是给她送吃的来了？

虽然这吃的看着像垃圾，可至少说明附近有东西能活，就有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