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那股钻心的头疼，但没用。这头疼就像他这破身体的一部分了，怎么甩都甩不掉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咬着牙从满是灰尘的睡袋里爬出来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还带着一股霉味，舒服得很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骂了一句，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和虚弱。这地下掩体也就几平米大，四壁斑驳，空气里混杂着汗臭和尿骚味，典型的闷罐子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，然后就……然后这断断续续的嗡嗡声和眼前这片黑暗就出现了。这声音……该死，这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！

就在这时，掩体的入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击声，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！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直了身子，抄起了靠墙根放着的根锈迹斑斑的钢管。管子沉甸甸的，握在手里带来一种极其不真实的安全感。他死死盯着入口，肌肉绷紧得像拉满的弓。

“谁？！”老王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虚弱。

“我！我是老刘！快开门！出事了！”一个焦急的声音带着哭腔从外面传来，是老刘的声音！

老王一愣，“老刘？”他记得自己身边就老刘一个搭档，怎么会是他一个人来找他？

“刘哥！快开门啊！上面……上面塌了！我们被堵住了！”老刘的声音更急了，还带着明显的喘息。

“塌了？！”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明白了那股不真实的安全感是怎么回事。他挣扎着冲到掩体边缘，扒开一点破布，看向外面。借着昏暗的应急灯，他看到外面一片狼藉，好像是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板掉了下来，正好砸住了他们原来的入口，旁边还冒着缕缕黑烟，隐约能看到里面还在燃烧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心脏狂跳起来。他们被堵死了！这地下掩体显然是用来撤退或者潜伏的，现在成了陷阱！

“刘哥！我命不久矣了！你快走！别管我！”老王对着外面喊道，声音嘶哑不堪，但比刚才坚定了些。他知道老刘那边情况更糟，他们那个据点入口也被堵住了。两人是绑一起的，谁也走不了。

“刘哥！你他妈别死啊！我必须把你带出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