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坐在院子里，正对着那块半人高的青石磨着石臼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砸在磨得光滑的石臼上，发出“嗤嗤”的轻响。磨了半日，石臼边缘倒是圆润了些，可手上磨出的茧子厚了一圈。

他爹叶川在屋子里喊了声：“吃饭了！”声音懒洋洋的，带着午后的昏沉。

叶尘应了声，直起腰，揉了揉发麻的胳膊。他是个半大小子，实打实的劳碌命，农活干得是虎虎生风，就是脑子笨得像块榆木疙瘩，除了干活，啥也不会。村里人都说他没出息，他也不恼，只埋头干活。

“吃饭就吃饭，还咋地了？”叶尘一边擦着汗，一边嘟囔。

他娘从厨房里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个大木盆，里面是刚出锅的米饭，香喷喷的。叶尘他娘是个利索人，眼睛笑成一条缝：“吃饭就快快吃，别磨叽。”

叶尘夹了筷饭到嘴里，又配上一块刚炖好的红烧肉，咂咂嘴，日子嘛，也就这么过了。种地、吃饭、睡觉，简单得就像他手里这把锄头，扎实，但也单调。

用过饭，叶尘扔下碗，又溜达到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。这槐树是他记事起就有的，枝繁叶茂，夏天能乘凉，秋天能捡槐花吃。他爹说，这树有年头了，村里的老人都说，摸摸树干，心气就顺了。

叶尘无聊，就盘腿坐在树下，晃着小腿，望着天上的白云发呆。白云飘过来飘过去，形状各异，像啥像啥的，他也不管，只当是无聊时候的消遣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，叶尘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，穿着一身破旧的布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拎着个布包，看样子像是走村串乡的。

“喂，哥，你在这儿发啥呆呢？”那少年满嘴食物，含糊不清地问道。

叶尘上下打量了他几眼，没理他，继续望着天。“滚远点，吵死了。”

少年嘿嘿一笑，也不恼，从布包里掏出一块烤得焦黑的饼子，递给叶尘：“别气了，给你吃的。”

叶尘接过饼子，咬了一口，嗯，烤得不错，还有点香。他稀奇地看向那少年：“你从哪儿来？”

“我？我哪都能去，就像风一样。”少年神秘地笑了笑，“你呢？一个人在这儿干嘛？”

“我……”叶尘想了想，说道：“我种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