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牛眼皮子涩得像是要掉下来似的，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冰凉。屋子里黑咕隆咚，就王狗子那烟锅儿，在油灯底下噼啪作响，火星子炸得老远。这烟味儿，李牛瞅着王狗子掐了烟头，估计是早上那点粮食，掺了野菜，煮出来糊弄鬼。

“喝粥啊？”王狗子斜眼瞅他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，手里的柴刀都快生了锈，“磨磨蹭蹭的，耽误事儿！”

李牛这才想起是啥时候了，这大冷天的，早上就这鬼粥喝？他坐起来，打了两个喷嚏，脑袋嗡嗡地疼。摸出身上的碎银子，瞅着王狗子眼神就有点来气：“少说点话，费粮！”

王狗子嘿嘿一笑，哪里当回事儿，端着碗就走到门口。外面风声呜呜的，早上那点雪早就化了，可地上还是湿漉漉的。“少废话，赶紧的！老朱头他们走了，咱们得快点跟上！”

李牛心里发慌，赶紧穿上那件破棉袄。棉袄是王狗子匀给他的，王狗子自己就一件单薄的夹袄。冷飕飕的， 浑身直打哆嗦。刚走到院子门口，就听见外面有争执声，.terminate尖锐。李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头：“狗子，咋回事？”

王狗子压低了声音，在门缝边冲他喊：“太平道的那帮乌合之众，今儿个跟咱们老朱头要粮！老朱头不给，他们就要动手！”

李牛一愣，太平道？就是那些早上跟着老朱头来投奔的道士？他们还要粮？李牛明显记得昨晚老朱头就说了，早上要把这点米面，分给新来的人，自己队伍里就剩下这点了。这帮道士，我看是惦记上老朱头的家底了。

王狗子拉了拉他的胳膊，低声说：“走，赶紧去助助老朱头！别被那帮秃驴占了便宜！”

李牛心里发毛，但还是跟着王狗子走出了院子。刚走到村口，就听见一阵吵闹。老朱头虽然是个captain，可对方人多，又是突然发难，明显有点手忙脚乱。几个太平道道士， operands有拿着棍子的，有挥着破扇子的，骂骂咧咧。

“老虔婆！你竟然敢不给我们粮食！你等着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道士，指着老朱头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
老朱头背着手，冷着脸，半天不说。李牛和王狗子赶紧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