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牛觉得命硬是硬不过酒。就为那几斤米酒，他躺下了三天。要不是王狗子那帮aus grain脑袋，他现在估计正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晒着太阳，跟二愣子他们盘着今天晚上去谁家偷鸡呢。

伤口在村长张老汉手里挨缝了好几针，那针线活儿真是稳，针口不大，血血渗出来都少了。李牛瞅着那针线，心里直突突。他不是怕疼，是怕死。搁以前，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屁，死了跟地上落的土一个样。可现在，他身上多了块伤疤，倒觉得踏实了点，像是跟这个世界有了点纠缠。

躺了三天，身上那股子酒劲算是彻底醒了，却也换来一身痒痒。李牛觉得自己是被蚊子咬了个遍似的，爬起来拍拍打打，那伤口还好，结了痂，只是微微泛红。村长喊他去领口粮，说是镇上来了人，要挑人去当兵。

李牛心里咯噔一下。当兵？去哪儿？打仗？他娘的，那不是找死吗？他连忙摆手：“张叔，我不去，我这身上还不得劲儿呢。再说了，我一个大老爷们，上哪儿当兵去？”

张老汉呲了呲牙：“你这小子，嘴还挺硬。王狗子那帮王八蛋捅了你一刀，你不找他们算账就算了，还躲在这儿偷懒？现在镇上用人，你不去，就等着在家门口送死吧！”

这话提点醒了李牛。王狗子那帮人，昨天还耀武扬威地路过村口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何方神圣。要不是村口那棵老槐树挡着，指不定又得惹出什么幺蛾子。当兵虽然危险，但总比在家门口等着挨揍强。

李牛揣着那点口粮，跟着队伍往镇上走。一路上，他心里直打鼓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打完仗，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去，还能不能看见村口的老槐树。但他知道，这一去，他得铆足了劲儿，不然的话，可真就成了王狗子口中的软柿子了。

到了镇上，只见镇口搭着个棚子，里面挤满了人。大多是像他一样的青壮年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忐忑。一个满脸横肉的官差走了出来，扫视了一圈，吼道：“一个个抬起头来，让老子瞧瞧！哪个不想当兵，就给我滚回去！”

李牛和其他人一愣，谁都没吭声。官差见没人应声，怒吼道：“妈的，都哑巴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