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清颐死死咬住嘴唇，后槽牙都快咬出血了。心脏擂鼓似的往外蹦，砸得胸腔生疼。他缩在灌木最深的地界儿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紧了身旁的草根，指头都有些发白了。

来的人越来越多，足有六个。五个人都骑着高头大马，马鞍上拴着明晃晃的兵刃，看那架势，不是善茬。领头的那人一袭黑衣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正眯着眼睛往这边扫。那眼神，像饿狼在看兔子，冷飕飕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哼，藏得还挺深。”带头的黑衣人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难听。他翻身下马，粗壮的手腕一甩，一道寒光闪过，显然是抽出把刀。“下面的小杂种，给爷滚出来！”他嗓门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，惊得鸟儿扑棱棱飞走了几只。

胡清颐浑身一僵。他知道，躲是躲不过去了。那刀刃在阳光下反射的光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怨念一下就涌上来——这都什么事儿啊？他明明只想在山里采点草药，莫名其妙就惹上了这么一票玩意儿。

冷汗又冒出来了，比刚才更甚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一片空白。难道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？父亲呢？他……他会不会担心啊？一想到这儿，胡清颐心里就憋得慌，眼泪差点没憋住。

“咦？什么味儿？”另一个骑马的回过头，鼻子抽了抽。“像……像男人身上的味道，还有一种……隐约的草木清香？”他皱着眉，左右看了看。

胡清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不是在往草丛里蹭吗？怎么还传出味儿来？难道……难道是……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攥住了他。

“兄弟们，别管什么味儿了！”那黑衣人不耐烦地吼回去，“就是这灌木丛だろ？给我搜！活要见人，死要见……呸，见头！”

“是！”四个手下齐声应道，马蹄踏得更快了，直接就冲过来了。

胡清颐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。逃？往哪儿逃？这附近就他一个人，根本没指望。看来……只能拼了！他死死盯住一棵离他最近的老树，那树干粗壮，上面有几道裂痕，嵌着一些枯枝，看起来还算隐蔽。

黑衣人走到近前，俯下身，眼睛像鹰隼一样扫视着灌木丛。他刚想伸手拨开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，腰间那把刀被踹飞了出去，插进了旁边另一棵树的树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