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脸上，冰凉刺骨。清颐捂着胸口，咳出一口血。他盯着远处那座黑压压的山影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“该死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，他逃在这荒山野岭，身后却总有追兵。那把染血的刀尖，总在夜深人静时刺进他后背。

“清颐明……”有人影从树丛里闪出来，一身玄色长袍，手里提着把鬼头刀。老者面容枯槁，眼神却锐利如鹰。“躲了一路，还不够。”

清颐猛地抬头。老者嘴角挂着诡异的笑：“我等了你三天，就等你自投罗网。”雨水顺着老者斑白的鬓角滑落，他浑浊的眼睛里，却闪过一丝疯狂。“蛇族秘宝在身，想藏到什么时候？”

清颐瞳孔骤缩。三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，他明明只是个边陲小镇的小子，怎么就成了蛇族传人？那枚嵌入他丹田的幽绿鳞片，第一次灼热，是他十六岁那年。家族一夜覆灭，他九死一生，才带着鳞片逃到这绝境。可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每次发作，都让他浑身燥热，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。

“秘宝……”清颐梗着脖子，强撑着站直身体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！”

老者 Interested 地挑眉：“装什么傻？那可是能让你一步登天的造化！ junge 人，你命不该绝。”刀尖往前一递，划破空气的嗡鸣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。“交出来，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
清颐呼吸一窒。他知道，自己跑不过这个老贼。三天前，他算是彻底明白，自己身上这该死的血脉究竟是个什么麻烦。那股子力量，像火一样，烧毁他的身体，也吸引来贪婪的目光。

“你就算抢，也得有这个本事啊。”清颐反讽道，声音里却透着一股绝望的冷。

老者嗤笑一声，袖子里摸出一张残破的羊皮。雨水浸透了羊皮，上面的古老文字却如同活物般扭曲跳跃。“少废话！再不说，我就把你削成人棍！”

清颐盯着羊皮，突然有种荒谬的预感。他看着老者狰狞的笑容，看着雨幕中那把随时可能劈下的刀，脑子里却闪过另外一幕——

那是记忆里最后一个清晨。阳光很好，洒在他奶奶布满皱纹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