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林晚非慢悠悠吐出一个字，转着杯子的手顿了顿，红酒珠溅起来，磕在指甲尖上，轻轻一瘪，碎成几瓣。

沈曼音脸上的甜笑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回来，声音更柔了些：“晚非怎么啦？是不喜欢我送你的法国红酒？还是觉得我刚才说错了什么？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香水味几乎要把林晚非熏晕。“我知道我刚才话说重了，我就是……就是太想跟晚非你了。”

林晚非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地扫过沈曼音那张精心描摹过、此刻微微泛红的脸。那双眼睛，曾经是她最大的武器，如今嘛……呵。

“沈小姐，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划墙的手法挺熟练的。”

沈曼音的笑容彻底垮了，声音也冷了下来：“林晚非，你过分了！我是为了你好，你竟然还敢这么说我？”

“为了我好？”林晚非笑出了声，红酒杯在手里轻轻撞了撞，“沈小姐，你告诉我，当初我哥的公司怎么死的？我父亲怎么破产的？你告诉我，你那个‘为了我好’，究竟是为了谁好？”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？”沈曼音的声音发颤。

“知道？”林晚非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像两道冰冷的刀子直直戳进沈曼音的眼睛，“沈小姐，你这双眼睛，是用来夸人的，还是用来骗人的？我哥临死前最后的话，你还记得吗？他说，他后悔了，后悔认识了你。”

沈曼音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
“后悔？”林晚非轻轻摇头，“不，你不会后悔的。你享受了我哥给你的一切，享受了我爸破产后的落魄，享受现在众星捧月的滋味。你 silly，真是个完美的坏人呢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不过，你放心，这一切，都到头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踹开了。

来人正是林晚非现在的男友，也是当初她和沈曼音共同追求的男人，陈泽。他穿着笔挺的西装，脸色阴沉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一步步走进来。

“陈泽，你怎么来了？”沈曼音惊慌地叫了一声。

陈泽没理会她，径直走到林晚非面前，将文件递给她：“林小姐，这是沈小姐刚才向我坦白的材料，希望你和律师好好谈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