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告示纸拍在桌上，唾沫星子滋啦一下溅老远。“我靠！星海贸易公司招人？还死心塌地？他娘的，这年头找苦力的都这么凶？”他抄起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，辛辣的酒水顺喉咙滚下去，胃里一阵翻腾。

旁边蹲着的李瘸子吸了口烟，眼珠子往告示上瞟了瞟，嘴角咧开个缝：“老王，这公司看着挺地道啊。‘星海贸易’，听名字就分量不轻。招船员，说明是跑商的，跑商好啊，稳当！不像有些傻逼，跑去打星际海盗，活腻歪。”李瘸子朝最后一排的角落指了指，“你看那边那个，新来的小子，我看他那身板，就是吃这碗饭的料。”

老王头顺着李瘸子手指的方向看去。角落里一个毛头小子正蹲着抽烟，身板挺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甘心。那小子叫赵铁柱，来传站才三个月，以前在地球老家放羊，一来就跟着混，图个便宜。老王头心里叹了口气，这世道，能不混的，谁还愿意睡地铺？

“铁柱，你过来！”老王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
赵铁柱应了一声，慢悠悠地爬起来，走到桌前。“王大爷，啥事？”他声音洪亮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。

老王头把告示往他面前一推。“看见没？星海贸易公司招人，就在这儿干！死心塌地，能吃苦，就来！”

赵铁柱凑近了看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这……不是开玩笑吧？星海贸易公司？那可是宇宙顶尖的大商号！他们还招咱们这些泥腿子？”

“咋的？不信啊？”老王头把椅子往赵铁柱脚下一踢，“我告诉你，小子！这公司是真招，就招你这种身板正、没心眼儿的！干好了，看得到星星！干不好，跑着追星星！”

赵铁柱脸一红，拳头握得咯咯响。“王大爷，我跟你干！啥苦都吃！”

“嗯。”老王头点点头，“跟紧了，别乱跑。明天一早，天亮前，到广场集合，公司的人亲自来接人。”

赵铁柱应下，心潮澎湃。他蹲在角落里，看着墙上那行烫金大字，一遍遍念叨着。星海贸易公司……吃苦耐劳……死心塌地……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地球太小了，养不活人啊！走出这片星域，去看真正的宇宙，这才是他活着的唯一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