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捏着手机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屏幕上是第三条同样的短信。

“季栾川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我等你。”

没有“你”，没有“亲爱的”，甚至连问候都省略了。就一句冷冰冰的命令式通知。

吴凡是江城市圈出了名的纨绔子弟，外号“黑豹”，不过这外号在外圈是敬畏，在吴家，那就是花钱如流水、样样精通却无一精通的废物。除了那张比我刚出生的婴儿还嫩的脸，以及那身随便穿穿就价值不菲的名牌。

可偏偏，就是这张脸，让季栾川对他毫无抵抗力。

或者说，抗拒得毫无逻辑。

他们第一次见面，是在季栾川最狼狈的时候。失恋，醉酒，跌跌撞撞闯进了一家高级酒吧。然后她就看到了吴凡，穿着最猥琐的西装，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像只贴着膏药的大狗，吠着要给她道歉。

季栾川当时只想吐。

从那以后，只要季栾川出门，总会收到各种“惊喜”—— LV包包莫名其妙出现在她办公室，限量版跑车堵在她家小区门口，还有今天这种短信。

吴凡叹了口气，猛地灌了口威士忌。

他知道，自己有点贱。但这该死的倔脾气，这该死的季栾川，不拿他没办法。

手机再次震动，他眼疾手快地接住，一看，是条语音信息。

“喂，栾栾，今晚局上有个合作方，你给我过来一趟，别让我难堪。”这是他助理的声音。

吴凡嘴角一咧，挂了电话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，脸上扬起那标志性的、让女人又爱又恨的痞笑。

“季栾川，你给我等着。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然后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离开了酒吧。

……

季栾川正窝在沙发里，刷着手机，百无聊赖。

外卖小哥刚放下披萨，她舔着手指，准备美滋滋地享受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吴凡。

她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，还没开口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。

“栾栾，在哪呢，我这边有点事……”吴凡的声音带着点谄媚，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
季栾川“啧”了一声，放下手机，拿起遥控器，把电视声音调到最大。

“约炮电话啊？谢谢，没空。”

她随手把披萨盒子往旁边一扔，起身活动筋骨。

正巧，手机又亮了一下，她随手瞥了一眼，顺手又给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