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薇把车停在路边，后视镜里的世界白茫茫一片。她没开窗，也没开灯，就那么趴在方向盘上，感觉浑身都被雨水给淋透了，头发贴在脸上，黏糊糊的，舒服得要命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估计是顾衍界发来的信息吧，她懒得拿。
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旁边。车门一开，顾衍界冷着脸走了下来，雨水顺着他的西装帽檐滴落，可他那身打扮却一点没湿，反而更显得西装革履。

“林薇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答应你的事，一次不多。”

林薇斜眼看他，没动。顾衍界走近，把伞往她头顶一放，伞不大，刚好遮住她的头。“民政局。”他直接拉开车门，塞给她一叠文件，“签了，就当没有这三年。”

林薇看都没看那文件，抓起包就往外走。顾衍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疼。“林薇！”他嗓子里像是卡了什么，有些发涩，“别走。”

“顾总，您今天来的有点晚。”林薇甩开他的手，把他甩得一个趔趄，“我男人在等我。”

顾衍界眯起眼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，一滴不差地掉在她脸上。他凑近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皮肤上。“是吗？我怎么不记得我儿子姓什么？”

林薇愣住了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“顾衍界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干什么？”他扯出个近乎诡异的笑容，“离婚三年，我净身出户，孩子给我带大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
林薇气得发抖，他怎么比她还狠！可气归气，心里到底还是软了软，她看着顾衍界，眼睛红了红。“顾衍界，我累了，不想再闹了。”

顾衍界抓住她的手，力气不大，但就是不松。“好，签了，我们重新开始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有些发飘，“或者……你嫁给我。”

林薇浑身一震，抬头看他。顾衍界的眼神里全是认真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。他单膝跪地，雨水打湿他的西装，他却满不在乎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。

“林薇，嫁给我。”

民政局门口，围观群众都在指指点点。林薇看着那枚戒指，又看了看顾衍界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想起三年前他们离婚时，顾衍界也是这样，跪在地上求她。

“不，顾衍界，我不要……”林薇想推开他，却被他按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