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游戏手柄往桌上一扔，屏幕上那该死的庆祝音乐还在嗡嗡响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上还沾着点泡面油渍，昨天晚上为了追一个番剧，直接睡在电脑桌前的，现在早上九点，他依然没起床。

“搞什么啊，开香槟？老子输了个狗屁。”他嘟囔着，把游戏关了，随手抓起旁边半瓶见底的啤酒灌了一口，苦涩的啤酒花在喉咙里滚动，他咂咂嘴，感觉胃里更难受了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，这次不是游戏提示，而是微信的消息，是他那个嘲笑他“肥宅快乐”的兄弟张伟发来的：“哟，凡哥，大喜啊，恭喜你摆脱了单身狗的行列，听说你小子捡到宝了？”

林凡没回，他只是翻身，背对着手机，继续装死。

张伟是真急了，直接打电话过来，那头响起的嚣张语气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：“喂，林凡，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傻了？你红颜知己官宣了，你还不吭声？嫂子是漂亮吧？不会是你吹牛吧？”

林凡懒得搭理，手指在床上抠抠搜搜地玩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失业，待业，啃老，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状态，像一坨烂泥，沉在生活的最底层，还自给自足地蠕动着。

“行行行，我漂亮还不行啊？！”电话那头张伟的声音越来越不耐烦，“你倒是说句话啊！等会儿哥们儿聚会，你小子要是拿不出点像样的，别怪兄弟我不客气！”

林凡终于说话了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别提了，没戏。”

“什么没戏？！”张伟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就知道！你小子就是天生认怂，怂到骨子里！行了行了，挂了，等会儿哥们儿就到城东那家烧烤摊，谁不来谁是孙子！”

电话“啪”地被挂断，林凡愣了几秒，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。张伟这家伙，自从他工作不顺之后，每隔三天就要拉他出来“长脸”，结果每次都让他更丢脸。

他拿起水杯，喝水，冰凉的矿泉水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屏幕上，张伟的消息还没消失，林凡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好笑。

是啊，他长什么脸？失业两年了，就靠父母接济，房子是租的，吃的靠外卖和泡面，连个正经对象都没有，还长脸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张伟，是他的母亲发来的微信：“凡儿，妈今天买了排骨，晚上炖汤，你赶紧回来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