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漠辰 Arten。见没人应，他猛地一拍桌沿，震得面前的茶杯跳了跳。“我再说一遍！”他嗓音压得极低，里头却炸着火药味，“张会计，你说！你们财务部是干嘛吃的？预算赤字百分之三十，全部门给我卷铺盖滚蛋！”

角落里，一个扎着蝴蝶结的小丫头正拿着个小本子乱涂乱画，被妈妈拉着腿，小嘴撅得老高。她叫凌小宝，今年六岁，别看年纪小，财会知识比专科生还懂那点，不然早被妈拎去幼儿园当助教了。

“凌总，这不是财务部的问题……”分管运营的李总刚想开口，就被凌漠辰抬手打断。

“闭嘴！”凌漠辰脸色铁青，突然起身，长腿一跨走到落地窗边，夜风灌进来，吹得他衬衫领口竖起。他背对着底下人，声音却像利刃刮过，“散会。”

众人如蒙大赦，稀稀拉拉往外走。电梯下行时，凌漠辰手机响了，来电显示是陌生的号码。他皱着眉接通，只听那头传来娇俏的声音：“漠辰，你在哪儿呢？我刚带我家小宝、小宝他们……路过府上，想着给你送点……”

凌漠辰眼角微抽。电话那头是白秀莲，前妻。他当年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娶了她，后来又毫不留情地踹了。这女人倒好，离婚后还黏糊不清。

“我在这儿开会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哦哦，漠辰，你那个……助理小林是吧？我看她挺勤快的，就带小宝他们去玩了。她家就住这附近……”白秀莲语无伦次，生怕他生气。

凌漠辰直接挂了。正因为她，才会有这场评审会前的混乱。他烦躁地按了按眉心，突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条短信，发件人备注是“宝宝”。

【漠辰爸爸你看，小宝带回来三个小朋友，他们很可爱哦！】

配图是三个小不点聚在一起玩的照片。最小的那个哭花了脸，被中间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逗得咯咯笑，最大的那个穿个小西装，正一本正经地指挥两个小屁孩。

凌漠辰盯着屏幕，手指微微发颤。离婚的这些年里，他没见着这三个孩子。原配白秀莲走之后，他们就跟一个继母姓，这些年过得怎么样，他一概不知。直到刚才，看见那个坐在角落画本子的小丫头，他才发现……时间过得这么快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