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林峰绕过那帮熊孩子，心里骂咧咧地加快了脚步。这破山村，一年到头也就这几样乐子——冬天围着枯井丢石子，夏天抢村东头王寡妇家新打的黄瓜。他林峰呢，刚从县衙里熬完日子，又被撵回来，连个像样的差事都没捞着，就剩一身寒气。

刚拐进巷子，就听里面传来一阵子哄闹声，夹杂着几声狗吠。林峰皱了皱眉，循声凑过去。嘿，好家伙，是县衙那帮吃闲饭的杂役，正围在老马家门外，跟两个看门的家丁磨叽呢。

“我说那两个老东西，就仨破铜烂铁，也够我们练练手了？”为首一个麻溜子，外号“油条”，今天穿了件明显不合身的厚棉袄，活像个膨胀的麻袋。 “油条哥，您这话说的，这是县大老爷赏咱们的新兵器呢，金贵着呢！”另一个瘦高个，外号“小老鼠”，满脸堆笑地哄道，“再说了，您看这天儿，再练一会儿就天黑了，多没意思。”

林峰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几小子，就爱在主子面前拍马屁。他刚从县丞赵大人那儿出来，赵大人拍着他肩膀说：“林峰啊，县里待你怎么样？不够意思就跟老子说。” 林峰当时就乐了，嘴上应着“大人待我好着呢”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破摊子搅得天翻地覆，好让他这位好说话的大人赶紧把他调走。

“少废话，炼就炼吧，小心烫着！”一个尖嗓子插嘴道，正是“猴精”。这小子手脚麻利，擅长跑腿递送，可没半点力气活儿，今儿不知怎么也被派来了。

“得嘞得嘞，猴精哥说的是。”油条点着头，伸手就要去拿那铁器。

“等等！”老马家大门开了，老马拄着根拐杖，一脸不情愿地出来了，“我说你们几个，又想干什么？我那点家当，经得起你们这么折腾？” 他身后的老伴儿也探出头来，一边缩着脖子哈气，一边骂咧咧：“一群废物，就知道掏老爷们的口袋！”

“马老爷您误会了，我们这不是……” “这不是，”猴精抢着说，“我们是在帮您看家护院，锻炼筋骨嘛！您看这天儿，要多冷有多冷，保不齐有土匪流寇摸上来，我们得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一群嘴皮子利索的！”老马打断他，伸手从屋里摸出一小锭银子，扔在地上，“这点钱，买点酒菜喝，暖和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