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下班，林薇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到停车场，手里还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工资条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上跳出来的不是老公发来的每日问候，而是一则简短的分手通知，那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心上生疼。

“林薇，我觉得我们之间需要冷静一下。”短信里言简意赅，连一句解释都没有。

冷静？林薇嗤笑一声，这算什么男人！结婚五年，感情说变就变，跟前头的那个小姑娘滚到一起，倒也干净利落。她倒要看看，这厮跑了之后，怎么(absquatulate)得掉！哦不是，怎么过得好！

她本能地想砸点什么，抬手敲了敲自己租住的小屋，木门传来沉闷的回响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她搬进来的时候花光了积蓄，还背了一屁股外债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但她突然想起账本上那串触目惊心的数字——三十万。

三十万！她怎么还？

林薇一夜没睡，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了劳动合同上 写的那个工厂。流水线上的同事都认识她，见她这副模样，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。她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个体面的白领，如今却要干这种累死累活的话。谁让她现在是个欠债还不清的怨妇呢？

“林姐，又去夜场吗？”一个熟悉的小姑娘偷偷问她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那姑娘叫小雅，也是被生活逼到绝路才来打工的。她苦笑：“没办法，白天上班，晚上得挣钱还债。”

小雅拍拍她：“我懂，我爸妈也欠了赌债……”说着，小姑娘眼泪就下来了。

林薇拍拍她的肩膀，硬是没掉泪。她知道，自己不能垮，垮了就真的没救了。晚上收班，她揣着微薄的薪水往夜场走。霓虹灯下，西装革履的男人搂着半露不露的女郎，娇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刚走到门口，几个醉醺醺的客户就围了上来。

“小妹妹，陪哥喝一杯？”有个男人故意凑近她，喷着酒气。

林薇眉头一皱，这人眼睛里全是算计。她转身就跑，但跑不过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。更糟的是，她手机响了，是那个渣男发给她的，质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。

林薇把手机摔在地上，那部破手机和她的尊严一起摔得粉碎。她蹲在地上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