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川的话像根针，扎得沈依昕脸颊发烫。她攥紧手里的保温杯，手心全是汗。这滑稽的提案要是被 grandpa 和各位 auntie 看到……她现在想找个洞钻都来不及。

“衍川，依昕她还有潜力，下次再给她机会。”部门总监打着圆场，却没注意到顾衍川眼底一丝兴味。沈依昕心里冷笑，潜力？她连个像样的提案都做不出来，要潜力何用。

晚上十点，沈依昕拖着疲惫身躯回到家。客厅里电视还亮着，顾衍川窝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。她路过时差点被他脚边的一堆文件绊倒。

“走路不长眼睛？”顾衍川头也不抬。沈依昕弯腰捡文件，正巧瞥见他桌上放的结婚证复印件。两人名字赫然在列，旁边还画着个小爱心。

“你 copy 这干嘛？”她凑过去，指尖划过红本本。顾衍川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惊呼。

“因为你看我的时候，眼里只有这个。”他把文件拍在她面前，“今晚家族晚宴，你和我一起去。”

沈依昕手一抖，复印件差点掉地上。“我……我可选不去吗？”她想起白天在会议室丢的人，现在又被逼着去见那些爱嚼舌根的长辈。

“不可，”顾衍川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公司楼下王记鱼丸我请你吃三个。”

沈依昕眼睛一亮，随即又垮下来。“就这？”她翻白眼，“我宁愿少发育几年。”

“叶家老爷子只认顾家这唯一继承人，”他起身，长腿一跨就挤进她怀里，“以后这种场子多着呢，不惯着你。”

车停在家族别墅区。保镖恭敬地打开车门，沈依昕憋着气下车，却发现顾衍川已经等在车外，手里还拎着那件她上周念叨的香奈儿外套。

“我没开车，你穿这浇你一身水。”他弯腰帮她披外套，指尖擦过她脖颈，痒得她立刻缩脖子。

别墅里觥筹交错，叶家老爷子正眯着眼打量她。沈依昕紧张地攥着裙角，却听见顾衍川在她耳边低语：“往左走。”她顺着他目光看去，发现墙边挂着的那幅婚纱照是她和顾衍川的。

有人凑过来搭话：“小顾，听说这次和沈家的合作要亏本啊？”沈依昕心一紧，看那人口气不善，八成是冲她来的。

“亏本？毛毛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