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男人眉头拧成了疙瘩，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像两条毒蛇，在昏暗的灯光下盘旋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后槽牙都快硌碎了，这身衣服简直要了我的命，活像被铁钳子夹过一样。就是现在了。

我推开“龙哥”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，故意踩得地板咚咚响。这身衣服是龙哥的勤务组老大发给我的，料子是硬邦邦的劣质帆布，后背还有块洗不干净的油渍，领子也紧得像要掐断我的脖子。我尽量挺直了腰板，可那双三寸的高跟鞋跟踩在我脚上，感觉随时都会散架，更别提那假胡子，黏糊糊地贴在我的脸上，痒得我直想笑。

办公室里烟雾缭绕，十几个穿黑西装的壮汉正围坐在圆桌旁，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把明晃晃的军用匕首。为首的那个光头男人正是龙哥，他正用那双小眼睛扫视着我们，像猎豹在审视自己的猎物。我搓了搓脸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又粗又野：“龙哥，情报我已经带来了。”

龙哥嘴角咧出一丝冷笑，指了指我对面空着的椅子：“坐下说。”我乖乖地坐下，心里却在骂娘。这帮孙子，一个个眼睛像鹰一样，就差没直接扒光了我的皮了。

我刚坐下没多久，旁边一个瘦高个就凑了过来，低声在我耳边说：“小兄弟，你是新来的吧？先喝一杯暖暖心。”说着就往我手里塞了一瓶白酒。我手一抖，差点没拿稳。我摇了摇头，苦笑道：“不了，我开车来的，不能喝酒。”

瘦高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行，行，你小子胆子不小啊。”说完就走了。

我靠在椅子上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。按照原计划，我应该在半小时内将龙哥的毒品交易路线说漏嘴，让他们自相残杀。可现在，这帮孙子盯得这么紧，我该怎么开口呢？

就在这时，龙哥突然拍了拍桌子，大声说：“听说你们市警察局最近动作挺大的，有几条咱们的小鱼都被他们捞走了。你们说，这是不是警察来了的意思？”众人顿时议论纷纷，有的说警察是来抓他们的，有的说警察根本不是来抓他们的，只是想敲诈一笔。

我听着他们的议论，心里却一直在盘算着如何开口。突然，我灵机一动，站起身来，走到瘦高个身边，故作神秘地说：“我听说，警察抓人其实是有规律的，他们通常不会抓一个人，而是会先抓另一个人的外围人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