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男人眉头拧成了疙瘩，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像两条毒蛇，在昏暗的灯光下盘旋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后槽牙都快硌碎了，这身衣服简直要了我的命，活像被铁钳子夹过一样。

就是现在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肩膀挺得笔直，外面是三哥他们开饭的时间，我得假装自己是兄弟，跟他们一起进去。

我迈着还算稳当的步子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头门。一股混杂着烟酒和汗臭的味道扑面而来，熏得我直往后缩。里面乱糟糟的，几张油腻腻的桌子拼在一起，上面摆满了没洗的碗碟，几个穿着花衬衫、敞着怀的男人正围着桌子喝酒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
“妈的，老四今儿个又没来，这酒喝得没劲！”一个胖大汉划着酒杯，嗓门洪亮。

“老四？哪个老四？”另一个人抬眼问我。

哦，得赶紧圆一下。

我赶紧走上前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尽量压得又尖又细：“四哥！您怎么来了？我这不是在这呢嘛！”

周围的男人都扭头看我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调侃。我还是那副模样，挺着胸，下巴微微扬起，尽量显得不那么像个女性。

那胖大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这不是小丫头吗？怎么？跟老子混了？”

我连忙点头哈腰：“不敢不敢，我就是来打杂的，给四哥您跟各位爷端茶倒水的。”

“哈哈哈，行！有眼力见儿！”胖大汉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差点把我晃翻。

我赶紧站稳，心里暗骂一声，这帮人简直没轻没重。不过眼下可不是抱怨的时候，我得抓住这机会，至少混进他们圈子里，不然这顿饭都不知道怎么吃完。

我一边应付着他们的调侃，一边麻利地开始收拾桌子，擦桌子洗碗，手脚麻利得很。虽然这身衣服紧得像是裹着个粽子，把我勒得喘不过气，但我还是咬牙坚持着。

就在我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，一个身材高大，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脸上带着冷峻的表情，眼神如鹰般锐利，扫视了一圈屋子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
他的目光让我浑身一僵，感觉像是被什么盯上了，浑身不舒服。

“你是谁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有力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