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西装的后背扯了扯，好歹勉强把脑袋套进领子，结果低头一瞅，前襟的扣子对不上，左边多了一颗，右边少了一颗。这就算了，反正刚才赶得慌，没时间细看。可现在这镜子后面，毒蛇那张能掐死人的脸近在咫尺，我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马上，蛇哥。”

毒蛇斜睨着我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，在我脸上划拉了两下，冷哼：“嗯，不像个样子。还有五分钟天亮，不够干，你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。”

我打了个哆嗦，这五分钟对我来说，比五年都长。脚下的地板凉得像冰窖，我甚至能摸到底下砖缝里渗出来的潮气。脑子里像有线头在乱窜，昨天还在网吧打游戏，今儿就成这儿的一兵一卒了。这事儿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憋屈。

“野野！”毒蛇突然提高了音量。

我猛地一激灵，差点被衣架子绊倒。只见毒蛇踱到我面前，伸手在我脑壳上拍了下，力道不小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“蠢货！”他啐了口唾沫，“少得意忘形！记住，你现在是我的‘小弟’，没我的命令，一步都不能乱走！”

我赶紧点头如捣蒜，可心里还是犯嘀咕：这哪是‘小弟’，分明是牲口！不过转念一想，能喘着气儿当牲口，总比直接喂了狗强。当下不敢再多言，只管低头看着自己这身行头。袖口肥大，裤子松垮，活脱脱一副逃犯的打扮。要不是那顶压得耳朵都疼的假发，我恐怕早就被认出来了。

毒蛇似乎对我那股子不情不愿挺不满，又在我胸口踹了一脚。“看什么看？再看我抽你！”他威胁道，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
我咧咧嘴，疼归疼，但总比被直接丢出去送死强。心里暗骂一句，面上却挤出谄媚的笑容：“蛇哥，您真帅！这身打扮，我看着都流鼻血！”

毒蛇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咧开一抹邪气的笑：“还知道拍马屁？行，暂时就信你一次。半小时后，跟我来西边仓库，有任务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人，走前还不忘回头丢下一句：“磨磨蹭蹭的，下次直接枪毙。”

我站在原地，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，才长舒一口气。这口气还没喘匀，一个阴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：“野野，刚不是跟你说的吗，不许偷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