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猴急地往身上套这破西装，腰间的带子勒得我喘不过气，肩膀缝线处硬邦邦地硌着我，这玩意儿穿在身上，活像量身定做的一般，连转个身都费劲。镜子后面传来毒蛇带着烟嗓的呵斥：“野野，你能不能快点？磨磨蹭蹭的，一会儿老三他们来了，你穿成这副德行，还想不想混了？”

我赶紧抬头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蛇姐，这……这衣服是故意给我找不痛快的吧？”

毒蛇一把薅起我的头发，把我脸扯正，眼神利利地扫过来：“少废话！赶紧穿上！老三那畜生鼻子灵，闻着味儿就来了，今天咱们是去送死是送活，全看你怎么表现。这身衣服，颜色深，你不显眼。记住了，跟着我，别露怯！”

我看着她腰间别着的带消音器的手枪，心里直打鼓。我一个女人家，现在还得女扮男装去混黑帮火拼，这运气，简直比中五百万还离谱。不行，为了活命，这活儿得接。咬咬牙，把最后一件衬衫塞进口袋里，又把衬衫脱下来塞进裤子口袋，感觉像是揣着个烫手山芋。

毒蛇见我总算把衣服套利索了，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：“行，人模狗样了。腰板挺直点，别像个怂包。咱们走，别让他们看出破绽。”

我跟着毒蛇出了门，外面黑灯瞎火的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老三的地盘就在前面那栋废弃的工厂，铁门锈迹斑斑，几盏摇摇曳曳的灯泡勉强照亮了门口。门口歪歪扭扭挂着一块牌子，上书“黑虎帮娱乐会所”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。

毒蛇拍了拍我的肩膀，低声说：“进了门，别乱动，听我口令行事。”

我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跟着毒蛇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。一股混杂着汗臭和烟酒的味道扑面而来，门口站着几个光头大汉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。为首的那个身材特别壮实，脸上有一道疤，正用眼睛上下打量我们。

“哟，这不是蛇姐吗？怎么带了个小白脸来？给老三您凯旋归来的礼物？”疤脸汉子阴阳怪气地问道。

“闭嘴！”毒蛇眉头一挑，声音陡然变冷，“老三在等我们，别耽误时间！”

那帮光头大汉见毒蛇动了真怒，才讪讪地让开了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