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毒得厉害，把写字楼顶层的玻璃幕墙烤得发烫。林薇拘着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转着圈。对话框里那串没回的消息，像根针一样扎在肉里。她盯着“在忙”三个字看了三分钟，又看了三分钟，最后像个傻瓜似的笑出了声。

下午茶时间，她端着咖啡杯站在茶水间门口晃悠，想找个本部门搞IT的同事聊两句，顺便打听打听那个传说中难搞的甲方。结果刚探头，就见人事那块儿最会传闲话的王姐，正阴阳怪气地对着刚进门的谢云霖挤眉弄眼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头。谢云霖是她的顶头上司，也是她前任，两人纠缠不清的事情在公司里也不是秘密。当初分手时，他甩得那叫一个干净，理由是林薇不够成熟，不懂取舍。可现在回头看，谢云霖每天西装革履地出入各种高级酒会，身边面孔不断，哪里有半点被情伤折磨的迹象？

玻璃门又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谢云霖领着几个客户走进来，径直走向吧台。他步伐很稳，肩背挺直，连头发丝都利落地别在耳后。林薇连咖啡都忘了端，就那样傻愣愣地看着他梳着油光水滑的发型，往杯子里扔了三颗方糖。

“谢总监看什么呢？”旁边一个encias同事探过头来搭话。

林薇赶紧把视线挪开，脸上热得慌。她这人，就这点好面子，宁愿当个透明人，也不想被人戳穿。

谢云霖端着咖啡杯走到林薇旁边，忽然开口：“糖放少了。”

林薇一愣，下意识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杯子，空空如也。

谢云霖笑了，嘴角那道浅浅的纹路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显：“借我。”

林薇没动，两人就隔着个杯子对视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旧日情仇的余烬，又像是商战硝烟的前奏。

“给你女朋友也够了吧？”王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，阴阳怪气，“谢大总监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还AA制？”

谢云霖没理她，直接拿起林薇的杯子，自己加了两勺糖。林薇的指尖在桌面上微微发抖，她忘了该反抗，还是该开口。

“我最近在忙一个新项目。”谢云霖把杯子塞回她手里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需要低声下气地去求那种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