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咕咚"又灌下一大口，冰凉的橙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翻腾。妈的，这破医院后门的风以太刀子了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我舔了舔嘴唇，呼出一口白气。前半夜跟鬼魅似的在医院里乱窜，后半夜跟猴儿似的在后门这儿蹭冷风。真是自找没趣。

我缩在废弃的灌木丛后面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两条未读消息，一条是王老头的，问我在哪儿，另外一条是隔壁区的李警官的，问我是不是看见什么了。

操，还得回去汇报。我叹了口气，看了看周围。后门外的白杨树在夜风中哗啦啦地响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我的脸。远处偶尔有警车灯光一闪而过，但很快又消失了，像是怕被这地方的邪性吓着似的。

我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火柴划过的瞬间，我眯了眯眼。烟头的火星在暗处一闪，突然被风吹灭了。妈的，邪门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准备往医院里走。这一步走出去，不知道会不会又撞上什么。前半夜那老护士的惨叫还响在我耳边，还有那该死的鬼打墙，转圈圈往死里转，要不是最后猪油蒙了心，真他妈要以为自己掉进地狱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王老头的消息发来：“还没找到？要不要我帮你再问问？”后面跟了个问号。

我心里骂了一句，回了个“自己解决，别添乱。”王老头那家伙，一兴奋起来就不管不顾，上次差点把自己送进去，这次还指望他？

正想着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个东西。黑乎乎的，看不清形状，但那轮廓……不像是什么动物。我皱了皱眉，心脏突然狂跳了一下。

操，不会吧？

我深吸一口气，踮起脚尖慢慢靠近。风声越来越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在哭。我越靠越近，终于看清了，那是一把轮椅，锈迹斑斑，轮子已经掉了几个，躺在草丛里，像是被人遗忘了很久。

轮椅旁边，放着一个小小的铁皮盒子，不知道是干什么的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想去拿那个盒子。就在我碰到盒子的瞬间，一股阴冷的寒气顺着我的指尖窜了上来，冻得我差点把手缩回去。

可……那寒气里，还带着一股……甜腥味？